焦虑,如同无声的藤蔓,在她心中越缠越紧。
就在花拾月心焦如焚,担忧徒儿安危的焦虑几乎要压倒理智,让她不顾幽冥渊的恐怖凶名、准备强行闯入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之时。
她前方,那片原本只是被罡风卷动着、缓缓流淌的浓郁幽冥死气与昏暗空气,如同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石子的平静湖面,毫无征兆地,微微荡漾了一下。
涟漪无声,却清晰可辨。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从这荡漾的幽冥死气与阴影中直接凝结而出,又像是本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从隐匿状态中显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面前十丈之外。
不远不近,正好是一个既能清晰观察彼此,又留有足够反应与缓冲距离的位置。
来人穿着最简单,甚至有些粗糙的灰色麻布衣袍,样式普通,毫无纹饰,与这片绝地的荒芜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于其中。
面容平凡无奇,五官没有任何突出之处,肤色带着一丝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属于那种见过即忘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