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嚣张跋扈的莽夫更大。
于理,他不该让她活着离开乾陵。
但是……
她既然敢以慕雪依的真实身份现身于此,所依仗的底牌,就绝不可能仅仅是一柄尚未完全掌控的净水剑。
白宸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终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眼,声音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某个沉睡的禁忌。
“你……听说过‘绝刀’吗?”
这个称谓落下,如同惊雷炸响在无声之处!
慕雪依身躯猛地一颤,瞳孔在刹那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绝刀。
那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时代的传说,一段被鲜血与迷雾笼罩的史诗。
白宸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望向了某个无法触及的彼方。
每当提及这个称谓,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悲恸便如潮水般从他心底最深处涌起,将他紧紧包裹,几乎窒息。
他总是会不自觉地,不受控制地……流露出这种深入骨髓的伤感。
“十四年前,白家满门被灭,我师父绝刀……亦随之遇害。”
白宸的声音很轻,却像承载着万钧之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化不开的血色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