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黑曜石般的深邃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对方近乎透明的身影,唇角竟勾起一抹似悲似喜的复杂弧度。
白斩翊的残魂在这股熟悉的魔气中微微震颤,如月华流泻的银发与胜雪的白袍,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交织翻飞,恍若一幅即将湮灭的水墨绝笔。
他凝望着对方胸口灼灼生辉的帝王之印,嗓音沙哑得如同破碎,“当年……你我初识,皆不知彼此身份……若非这帝印的气息,只怕到最后……我都不会知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夜孤骤然捏碎掌中凝聚的魔气,金色帝印随之黯淡三分。
磅礴的生机顺着魔气奔涌灌入对方魂魄,他眉宇间戾气翻涌,声音里淬着刺骨寒意。
“住口。本座……准你死了?”
白斩翊在重新凝实的魂体中微微怔住,眼底似有万年寒冰乍裂,漾开细微的涟漪。
他染血的手指倏然穿透翻涌的魔气,轻轻点在对方心口。
他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如初雪的弧度,声音轻得似叹息。
“我这一生……只得他一个徒弟。”
“代我……善待他,可好?”
翻涌的魔界苍穹之下,两道身影在倾颓的镇魔柱间静默相望。
如霜银发与如夜墨发在猎猎狂风中交织缠绕,恍惚间,仿佛溯回三十余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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