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玉地面上溅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梅。
这位素来以铁面着称的执法长老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玉璧上的影像。
他刀削般的面容此刻阴沉得可怕,眉间那道常年紧蹙的竖纹此刻深如刀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真当我琉璃殿都是傻子不成!”
殿内悬挂的刑律铁卷无风自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哗啦声响。
主座之上,白芷尊者双眸微阖,修长如玉的指节轻抵太阳穴。
殿外漏进的晨光斜斜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颜上,在紧蹙的眉宇间投下深深阴影,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寒芒。
谁能想到,那个三日前才从隐月训练归来,在练武场上击败叶流觞时,眼中盛满星辉的少年;
那个昨日才在他面前接过内门玉令,被全宗寄予厚望的新星;
竟会在翌日朝阳初升时,化为传送灵台上几片染血的碎帛。
殿中那株千年铁杉突然无风自动,苍劲的枝干发出令人心悸的“吱嘎”声,针叶如雨般簌簌坠落,却在半空中尽数化为青灰色的齑粉,簌簌洒落在玄铁地面上。
议事堂内声浪翻涌,各殿长老怒意难平。
风信殿长老一掌拍碎案几,碎木四溅。
朹木殿长老的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根根直立。
争论声、怒喝声交织成片,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
唯有一隅静默如渊。
白宸端坐如松,雪色衣袍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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