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烛火不知何时已燃至尽头,最后一丝火光跳动时,将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殿内烛火渐弱,在青砖地上投下摇曳的光斑。
温世安松开怀抱,却仍握着温如玉的手腕,那里脉搏跳动的位置,正贴着他当年亲手带上的纳物手环。
“这些年……”
温世安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上的一道冰裂纹,“你在琉璃殿……可还安好?”
温如玉垂眸,茶汤里浮沉的叶影映在他眼底,“琉璃殿待我极好,师父视我如己出,传授功法从不藏私。”
他指尖轻轻划过盏沿青釉,忽然抬眸,“小宸他……”
话到此处微微一顿。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知道白宸在隐瞒他的同时,定是连父亲也一并瞒住了,那些暗中谋划的种种,都藏在一副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具之下。
“他也待我极好。”温如玉终是轻声说道,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茶汤忽然无风自动,荡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那是他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温世安闻言,指尖在茶盏边缘微微一顿。
殿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泪滴落的声音。
许久,久到温如玉忍不住抬眸,才看见父亲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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