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否认,但血脉中的感应骗不了人。
于是在意识模糊之际,在感受到熟悉气息环绕时,他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像个真正的十五岁少年那样,本能地寻求着亲人的疼惜。
曾经的他,哪怕是最痛苦的时候,都能做到既不哭也不闹,甚至在年幼,便学会了用面无表情的伪装,给自己最大的体面。
不是不会痛,只是知道哭喊也无人在意。
可是在真正的亲人面前,他不需要任何伪装。
只需要大大方方展露出自己的脆弱,自己的疲惫和痛苦。
如今本能地察觉到终于会有人为他而心疼,他潜意识里才敢小心翼翼地,露出藏在坚硬铠甲下最柔软的伤口。
君浅凤看着夜何僵直的背影,无声地叹了口气。
最痛的,从来都不是伤口本身。
“疼……”
床榻上,白宸苍白的唇瓣再次轻轻颤动,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这声气若游丝的呼唤,让君浅凤的目光愈发复杂难辨。
夜何的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最终,他缓缓叹了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掌翻转,将白宸那因失血过多而无比冰凉的手指完全包裹。
帷帽垂落的黑纱微微晃动,传出的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在…没事的。”
这五个字轻若鸿毛,却重若千钧。
君浅凤看见夜何另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正死死攥紧,指节泛着青白。
黑纱边缘,一滴水珠无声坠落,没入白宸染血的绷带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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