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肉身金丹之威?言出…竟能慑服万众?”另一人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高台之上,那位主持大会的仙岛联盟长老,眼中精光爆闪,抚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肉身如烘炉,气血化龙吟…此子,已成气候!剑心通明,映照万法…此女,亦前途无量!这一届大会,有看头了!哈哈!”
他身旁,撼山宗带队的铁塔般壮硕的元婴长老,更是激动得满脸虬髯都在抖动,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拍大腿(幸好是石质高台):“好!好小子!这才是我撼山宗走出来的体修!给老子长脸!哈哈!肉身金丹!好!好啊!”巨大的笑声如同擂鼓,震得旁边几位长老直皱眉头,却又无可奈何,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羡慕。
而高台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萎靡不振的赵无极,正被两名同门弟子搀扶着。他看着广场中央那接受万众瞩目、如同骄阳般耀眼的呼凡和柳清寒,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只剩下如同毒蛇般怨毒、嫉恨的寒光,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喘息,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身旁弟子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杀意,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呼凡…柳清寒…”赵无极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缝中挤出来,带着刻骨的寒意,“今日之辱,断塔之仇…本座…记下了!待我神塔修复之日…便是尔等…灰飞烟灭之时!”
他猛地甩开搀扶的弟子,强行挺直腰背,但那微微颤抖的身形和灰败的脸色,却暴露了他此刻的虚弱与狼狈。他最后怨毒地剜了广场中央一眼,仿佛要将那两道身影刻入骨髓,随即猛地转身,在弟子担忧的目光中,踉跄而快速地消失在人群后方,如同一条受伤后急于躲回洞穴舔舐伤口的毒蛇。
呼凡敏锐地捕捉到了那道阴冷怨毒的目光,如同被毒针蛰了一下。他微微侧头,暗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赵无极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狂野的弧度。
“阴魂不散。”他心中冷哼,“下次,就不是断塔那么简单了。”
【叮!检测到高浓度负面精神能量(怨毒、嫉恨、杀意)锁定宿主…源头:赵无极(重伤状态)。威胁等级:中(暂)。分析:该目标道心受创,法宝重损,短期无直接威胁。但需警惕其背后势力(九窍玲珑宗)及可能采取的阴险手段(下毒、构陷、借刀杀人等)。建议:提升实力,提防小人,找机会彻底拍死,以绝后患!】
【备注:宿主!你看!这就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典型反面教材!下次记得补刀要彻底!最好连他那破塔的渣渣都扬了!顺便…他那个塔好像用了不少好材料?虽然破了点…但系统不挑食啊!饿!真的饿!怨气又不能当矿石啃!】
煤球系统那带着强烈饥饿感和怂恿意味的意念,及时地在呼凡识海里刷起了存在感,最后还不忘把话题强行拐到“吃”上。
呼凡眼角微不可查地一抽,强行把这饿货的碎碎念压了下去。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赵无极这条丧家之犬。环顾四周,无数道目光依旧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敬畏、好奇、狂热,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这种被当成珍奇异兽围观的感觉,让他很不爽。他更喜欢用拳头说话,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消化在悟道崖所得。
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不远处一处相对僻静、靠近大会擂台边缘的石亭。石亭不大,周围有几株虬劲的古松遮掩,正好可以避开大部分喧嚣的视线。
“走。”呼凡言简意赅,对着柳清寒的方向偏了偏头,也不管对方是否同意,迈开大步,便朝着那石亭走去。暗金色的身躯排开拥挤的人群,如同破冰船碾过浮冰,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带着敬畏地纷纷退让,为他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柳清寒清冷的眸光扫过呼凡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那僻静的石亭,没有任何言语,怀抱古剑,周身剑丝领域无声流转,步履轻盈地跟了上去。她同样不喜欢这无谓的喧嚣,更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梳理剑心通明带来的浩瀚感悟。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敬畏的人群,走向石亭。沿途无人敢上前搭话,甚至无人敢大声议论,只有压抑的呼吸和敬畏的目光相随。
石亭内颇为干净,只有一张粗糙的石桌和几个石墩。亭外古松如盖,松针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将大部分喧嚣隔绝在外。
呼凡毫不客气地走到石桌旁,一屁股坐在一个看起来最结实的石墩上。那石墩在他落座的瞬间,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表面甚至蔓延开几道细微的裂纹。
呼凡恍若未觉,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地往石桌上一按。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石亭仿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簌簌落下些许灰尘。那看似坚固的石桌桌面,以他手掌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纯粹肉身的力量,无意间的流露,便已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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