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凡缓缓收回了手掌,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强行压制并疏导那滴精血爆发的力量,对他也是不小的消耗。他看向那稳定流转着暗红光泽的阵法核心,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可行!”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充满了兴奋与笃定,“这阵法,能行!而且,用气血之力,同样可以驱动!虽然效率远不如灵石,但证明了我的想法没错!”
他猛地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王铁柱等人,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声音斩钉截铁:“血煞门要战,那便战!但黑石堡,不能只做困兽之斗!”
“铁柱,狗剩,二牛,老六!”呼凡的目光扫过几人,“传令下去,堡内所有管事头目,所有黑石卫什长以上,狼牙营全体,以及堡内有名望、有实力的乡老、行会首领,一个时辰后,总舵大厅集合!我有大事宣布!”
“是!”王铁柱等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呼凡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刚刚展现的恐怖力量,让他们毫不犹豫地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
黑石堡总舵大厅。
巨大的火盆熊熊燃烧,松脂噼啪作响,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深秋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松香、汗味、皮革金属的气息,以及一股无形的、肃杀而亢奋的情绪。
大厅中央被清空。呼凡高大的身影独自立于中央,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身后,冷月薇依旧安静地躺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软榻上,被安置在角落,由两名心细的妇人照料。煤球蜷缩在她脚边,暗金纹路在火光下流转。
大厅两侧,站满了人。
左侧,是以王铁柱、狗剩、二牛为首的原馒头帮老兄弟骨干,以及新提拔的黑石卫各级军官。他们大多带伤,但个个挺直了腰板,眼神锐利如刀,身上带着刚从训练场下来的腾腾热气。刘老六坐在一张特制的椅子上,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沉凝。
右侧,则是堡内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行会首领、以及一些实力达到后天巅峰乃至初入先天境界(炼气初期)的民间武者代表。他们神情各异,有的激动,有的敬畏,有的忐忑不安,不时偷偷瞄向中央的呼凡和角落里昏迷的冷月薇。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近呼凡前方的一小撮人。正是以石头为首的“狼牙营”少年!他们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伤口被仔细包扎过,虽然脸色苍白,疲惫难掩,但个个站得如同标枪,眼神凶狠如狼,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狠戾煞气!他们手中的刀,已经换上了缴获自吴震亲卫的上好精钢长刀,寒光闪闪。
整个大厅挤得满满当当,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中央的呼凡身上,等待着他口中的“大事”。
呼凡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如同实质的火焰,所过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他看到了老兄弟们的忠诚与期待,看到了新归附者的忐忑与渴望,看到了狼牙营少年们的锐气与杀意。
“诸位!”呼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奇异的、令人心神震颤的力量,“黑石堡的天,变了!不再是血煞门、黑狼帮肆意妄为、鱼肉乡里的时代!这变化,是王铁柱、狗剩、二牛、刘老六,还有在座和不在座的许多老兄弟,用血,用命,用不屈的骨头,一寸寸硬生生打出来的!”
他的目光落在王铁柱等人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王铁柱等人胸膛挺得更高,独臂紧握,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这变化,也是石头,还有他身后这群狼崽子们!”呼凡指向狼牙营,“在绝境里,用牙齿,用爪子,用命去拼,生生撕碎了敌人的喉咙,咬回来的!”
石头和少年们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腰杆挺得笔直,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的骄傲直冲头顶!
“这变化,更是黑石堡内,无数被欺压得抬不起头,却始终没有放弃希望的乡亲们,用信任,用支持,一点一滴汇聚起来的民心!”
呼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但是!血煞门!吴震!他们不甘心!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豺狼,正在临海城疯狂地制造杀戮,囤积血食!他们很快就会带着滔天的血腥和仇恨,杀回黑石堡!要将我们刚刚夺回来的家园,再次踏碎!要将我们所有人,变成他们修炼邪功的‘血食’!”
大厅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来自临海城的惨状消息早已在私下流传,此刻被呼凡亲口证实,恐怖的阴影瞬间笼罩在每个人心头。乡绅们脸色发白,一些胆小的武者手心冒汗。
“告诉我!”呼凡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坚硬的石板“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开去!一股磅礴、炽热、如同熔岩喷发般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金丹期体修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山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大厅内的火盆火焰都为之一滞!
“你们,怕了吗?!”呼凡的声音如同巨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灵魂上,“是愿意像以前一样,跪着等死?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