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呼凡一边拼命压制毒素,一边在意识中反复推演着布置五行淬体阵的步骤。戊土精粹居中,镇压四极;本源木气主东方,生机勃发;无根灵水(或万年石钟乳)主北方,润泽调和;熔火晶核主南方,煅体炼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金行之物主西方,锋锐破障!缺一不可!大陆那边…刘大锤,你们一定要快啊!
就在呼凡感觉左腿的阴寒刺痛快要突破冰霜封锁时——
嗡!
空间涟漪再次荡漾!一道比出去时狼狈许多的淡蓝色身影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和浓重的水腥味,猛地倒撞进小院!
是冷月薇!
她落地一个踉跄,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冰蓝色的护体灵光几乎完全黯淡,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冰霜,连眉毛头发都染成了霜白色!嘴角挂着一缕刺目的鲜红,显然内腑受到了震荡。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左臂,衣袖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一直延伸到小臂,伤口边缘凝结着诡异的冰蓝色,血肉都呈现出一种被冻坏的青灰色!伤口中残留着精纯却异常阴毒的寒冰之力,不断侵蚀着她的生机。
“冷仙子!”呼凡心猛地一沉。
“啾啾啾!啾!”煤球从冷月薇领口钻出,小身体也在瑟瑟发抖,绒毛上沾满了冰碴,急促地尖叫:【拿到了!拿到了!但是…好冷!好可怕!那水…那水是活的!会咬人!还有…还有冰骨头架子!】
冷月薇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浓烈的白雾。她艰难地抬起右手,那紧握的手中,抓着一个由厚厚冰层临时封印的物体——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倒悬钟乳石笋的尖端部分!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温润的玉白色,仿佛最纯净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玉白色的石质内部,中心位置,赫然封存着一滴鸽子蛋大小、粘稠欲滴、散发着精纯到令人心悸的阴寒水灵之气的液滴!那液滴如同拥有生命般,在玉白色的“囚笼”中缓缓流转、滚动,每一次滚动都散发出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一品灵物——万年石钟乳!而且是蕴含了庞大阴寒水灵本源的核心石乳!
冷月薇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虚弱:“取到了…但惊动了…守护灵…一头由极寒阴气与万年玄冰…凝聚的冰煞…堪比金丹初期…费了些手脚…”她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左臂伤口的青灰色迅速蔓延,那阴寒之力如同活物般在侵蚀她的经脉!
“快!服下凝血草!全力疗伤!”呼凡急吼道,同时看向煤球,“煤球!快!用你的空间稳固之力,帮冷仙子压制伤口里的寒气!别让那鬼东西蔓延!”
煤球也意识到情况危急,顾不得自己冻得够呛,立刻飞到冷月薇受伤的左臂上方。它小身体绷紧,体表暗金色的光芒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一股带着大地厚重与空间凝固意味的力量,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向那道可怕的伤口!
【空间锚定!能量隔离!】煤球意念传递。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正在疯狂蔓延、侵蚀冷月薇血肉生机的阴寒冰煞之力,在接触到煤球释放的暗金色空间能量时,如同沸腾的油锅被盖上了盖子,侵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虽然无法根除,但至少被暂时禁锢、隔离在了伤口局部区域!
冷月薇压力骤减,立刻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将剩下的凝血草嫩叶和聚气草叶片全部塞入口中,全力运转功法炼化药力。冰蓝色的灵力与浓郁的药力混合,如同涓涓暖流,艰难地对抗着伤口处的阴寒冰煞,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
呼凡看着冷月薇惨烈的伤势和那被封印的万年石钟乳,心头沉甸甸的。水行灵物是到手了,但代价太大了!冷月薇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而剩下的火行灵物——熔火晶核,目标在傀儡巢穴,危险等级“极高”!靠他和重伤的冷月薇,还有冻得瑟瑟发抖的煤球,怎么去拿?强闯等于送死!
难道…真的只能等大陆那边的消息?可自己体内的毒…还能撑多久?
绝望的阴影,如同废墟深处弥漫的尘埃,悄然笼罩心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与焦灼中,墙角那株陷入深层次沉睡、消化木灵核心的碧玉小树苗,最顶端那片“帝冠之叶”忽然无风自动,轻轻摇曳了一下。
一股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带着一丝疲惫和某种决绝,传递给了呼凡和冷月薇。
意念中,呈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就在他们所在的小院正下方,极深极深的地底岩层深处,并非一片死寂。那里流淌着一条极其微弱、几乎枯竭、散发着微弱纯阳炽热气息的…地脉火脉的残余支流!这条支流如同奄奄一息的火蛇,深埋在厚重的岩石与金属废墟之下,其源头早已断绝,残留的力量百不存一,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但在这条枯竭火脉的尽头,一个极其隐蔽、被天然岩石包裹的小小凹槽里,画面被特意放大、清晰——那里,静静地躺着三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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