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极快,将“意外”和“无知”演绎得淋漓尽致,同时死死抓住“捡到的奇物”这一点,绝口不提“系统”二字。他赌的就是守阁长老虽然修为通天,但未必能看穿系统的本质,更无法理解煤球这种超出常理的存在。只要把煤球定性为一个“有点古怪但不受控制”的储物袋,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呼凡一边说着,一边尝试用神识去沟通煤球,想让它把那该死的玉简吐出来。然而,神识探入袋子,反馈回来的只有煤球那慵懒满足的“饱腹感”,以及一股极其微弱但异常顽固的抗拒意念——它似乎非常喜欢那玉简碎片散发出的混乱能量,根本不想吐!
“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诛地灭!”呼凡一脸“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指天发誓,同时疯狂催动星辰战体,皮肤下暗金星纹狂闪,对抗着越来越沉重的压力,显得极为吃力,“长老明鉴!弟子刚突破筑基,根基未稳,哪有胆子在您老人家眼皮底下耍花样?这袋子突然发疯,弟子…弟子也控制不住啊!”
他刻意强调自己刚突破、根基未稳的状态,进一步佐证“无力控制意外”的说辞。
守阁长老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死死盯着呼凡,恐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天罗地网,将呼凡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扫视了无数遍!呼凡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气血、甚至识海边缘都被这股强横无匹的神念粗暴地“探查”着,仿佛赤身裸体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毫无秘密可言!星辰战体本能地剧烈反抗,暗金星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扭曲波动的暗金色光晕,竭力抵御着神识的入侵。
守阁长老的目光在呼凡体表那奇异而强悍的星纹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金焰跳动,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和惊讶。他自然也“看”到了呼凡体内那新生的、如同怒涛般奔涌却略显虚浮的暗金气血,这正是刚突破不久、根基未稳的典型特征。
呼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冷汗几乎要结成冰。他能感觉到守阁长老的神识在煤球袋子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那股探查的力量如同实质的钢针,狠狠刺向袋子!煤球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袋子表面的蠕动瞬间停止,传递出一种紧张和戒备的情绪。
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藏经阁一层落针可闻,只有书架在威压下发出的细微呻吟和弟子们压抑的喘息声。
“哼!”
良久,守阁长老终于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那笼罩整个空间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呼凡只觉得身上一轻,如同卸下了万钧重担,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短短片刻的对抗,消耗之大,远超坠星湖底与金丹修士的生死搏杀!星辰战体光芒黯淡,星纹也隐没下去,显然消耗巨大。
“此物……古怪。”守阁长老沙哑的声音响起,眼中的金焰已经敛去大半,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深邃,但那份审视的锐利丝毫未减。他枯瘦的手指隔空指向呼凡腰间的煤球袋子,“内含空间,却非寻常储物法器。有微弱灵性,却又驳杂混乱,更似……某种本能吞噬的异兽之胃囊?竟能无视藏经阁典籍禁制,强行吞噬那《噬魂魔典》残片……”
守阁长老的话语,让呼凡心头再次一紧。这老家伙的眼力果然毒辣!虽然无法完全看透煤球的本质,但“异兽胃囊”、“本能吞噬”的描述,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
“弟子…弟子捡到它时,它就是这样,除了能装东西,偶尔会…会自己动一下,吸点奇怪的东西,弟子实在不知其来历!”呼凡连忙顺着话头,把“无知”贯彻到底,同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长老,那…那玉简…能取出来吗?弟子立刻归还!”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那烫手山芋甩掉!
“取出来?”守阁长老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其微小的、带着冷意的弧度,“《噬魂魔典》,乃上古魔道巨擘所创,专修神魂吞噬、炼化生灵之恶念怨力,歹毒无比,有干天和!其载体玉简,看似普通,实则以‘噬魂魔玉’炼制,本身便蕴含魔性!如今被你这异囊吞噬,魔玉破碎,其中封存的混乱魔念与恶魂碎片,已被这异囊本能地汲取、融合……此刻强行取出,魔念瞬间爆发,足以污染方圆百丈,神魂稍弱者立成白痴!你想试试?”
呼凡听得头皮发麻!魔念?恶魂碎片?污染?这煤球吞的哪里是玉简,分明是个超级炸弹!他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袋子,仿佛怕里面的东西突然炸开。
“那…那怎么办?长老!弟子绝无勾结魔道之心啊!”呼凡是真的急了。这玩意儿留在煤球肚子里,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噬?
守阁长老的目光再次扫过呼凡那强悍却气息不稳的星辰战体,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紧握的、拓印了《镇岳真功》残篇的玉简,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考量。眼前这小子,身负闻所未闻的星辰战体,气运更是古怪,总能招惹是非又总能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