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和阴阳...淬炼剑魄...”呼凡咀嚼着这几个字,联想到云芷在地火窟深处采集赤魄炎心晶时那举重若轻、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动作,心中对她的评价又拔高了几分。这女人,不仅实力恐怖,修炼的功法也如此极端而强大!
“那她...平时都在哪里活动?”呼凡状似随意地问道。
“云芷师姐身份尊贵,自然是被安排在靠近内门的‘迎客峰’上等精舍,有专门的杂役伺候,等闲弟子根本见不到。”赵墩说道,“她平时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去地火窟深处采集,几乎不露面。师弟,你昨天真是走了大运...或者说大霉运,居然在地火窟那种地方碰上了她,还...还被她救了一命。”赵墩的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可思议。
呼凡沉默不语。走运?霉运?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被无视的屈辱和被救命的现实交织在一起。但有一点他很确定:变强!必须尽快变强!强到不再需要这种“走运”的施舍,强到足以面对任何“霉运”!
接下来的两天,呼凡如同被钉在了这张冰冷的石床上。药堂的弟子每日定时来给他换药,检查伤势。那墨绿色的“地火疮散”药膏效果确实显着,虽然每次换药时揭开旧药膏都如同剥皮般剧痛,但灼伤的创面在药力和戊土本源的双重作用下,开始缓慢地收敛、结痂。脏腑的震荡感和火煞侵蚀带来的灼痛也减轻了不少。体内气血在苦药和戊土本源的滋养下,如同久旱的土地迎来甘霖,缓慢却坚定地恢复着。
他也没闲着。无法动弹,便全力运转《磐石炼体术》。意识沉入识海,一遍遍观想那九幅古朴苍劲的桩法图——特别是蕴含着爆发真意的“震岳桩”。每一次观想,都仿佛亲身演练,调动着体内残存的气血之力,按照玄奥的路线流转,温养着受损的经脉和筋骨。戊土本源精粹的光芒在观想中似乎变得更加温润活跃,如同大地母亲般包容、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躯壳。
【叮!宿主在静养中深度观想《磐石炼体术》!】
【功法熟练度提升!对“震岳桩”发力技巧领悟加深!】
【戊土本源精粹与宿主契合度微弱提升!修复效率+3%!】
【磐石之体(初阶)在药力与观想刺激下,稳固度提升!被动防御效果微弱增强!】
系统的提示带来些许慰藉。力量,正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枯燥的静养中,一丝丝地重新凝聚。
第三天清晨,当药堂弟子揭开呼凡肩背和双手的药膏时,连见惯了伤势的弟子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只见原本焦黑翻卷、深可见骨的恐怖灼伤,此刻大部分区域已经覆盖上了一层坚韧的暗红色新皮,虽然依旧脆弱敏感,但已经看不到血肉模糊的景象。只有几处最深的创口还残留着些许未完全愈合的嫩肉。双手的伤势恢复得更好一些,新生的皮肤包裹住了指骨,虽然触感僵硬麻木,但基本的抓握似乎已无大碍。
“啧啧,这恢复力...真不愧是能硬扛六牛之力的家伙!”药堂弟子啧啧称奇,“换做旁人,这种伤势没个十天半月根本下不了床!你这新皮长得也太快了!行了,可以试着下床轻微活动了,但切记不可用力过猛,更不可动武!你这筋骨脏腑的暗伤和内里的火煞余毒还没清干净呢!再崩裂了,神仙难救!”他一边麻利地给呼凡重新涂上一层气味稍淡的淡黄色药膏,一边严厉叮嘱。
呼凡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虽然依旧虚弱但总算找回一丝掌控感的力量,长舒了一口气。被禁锢在床上的感觉,比受伤本身更让他难以忍受。
在赵墩的搀扶下,他慢慢挪下石床,双脚触地的瞬间,一阵虚浮感传来,差点站立不稳。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体,如同初生的幼兽般,尝试着迈出第一步、第二步……动作僵硬而缓慢,每一步都牵扯着筋骨和未愈的创口,带来阵阵刺痛。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就在他扶着墙壁,在狭小的石室里艰难地做着复健行走时,石室那扇厚重的木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一股熟悉的、如同万年寒冰般凛冽的气息瞬间涌入石室,将原本浓重的药味都压了下去!
呼凡和赵墩同时身体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门口,逆着外面稍显明亮的光线,站着一道素白的身影。纤尘不染的剑裳,清冷绝世的容颜,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不是云芷又是谁?!
她依旧是那副遗世独立的模样,周身仿佛自带隔绝尘埃的力场,与这简陋粗糙、弥漫着药味汗味的药堂石室格格不入。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扫描物品般在石室内扫过,最后落在了扶着墙壁、浑身散发着浓烈药味、脸色苍白却眼神凶悍如受伤孤狼的呼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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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