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老的声音冰冷而威严,一条条铁律如同冰冷的枷锁,清晰地勾勒出这个所谓“仙岛”的残酷法则——明面上禁止私斗,维护所谓的秩序,但核心依旧是赤裸裸的“实力为尊”!所谓的禁令,不过是强者用来约束弱者、减少麻烦的工具,更是划定利益范围、防止底层无休止内耗的规则。真正的冲突,只会发生在更高层面,以更“合法”的形式进行!
“尔等今日之行为,已触犯‘止戈律’第一条及第二条!念尔等初入仙岛,懵懂无知,且身负重伤,本座网开一面,不予追究。” 云长老的目光扫过石头后背的焦黑、呼凡的濒死、奎森的断臂和泥水里的煤球,淡漠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溪谷已被尔等搅乱,火浆果树亦受波及。罚尔等三日内,将此谷恢复原貌,并奉上三颗火浆果作为擅动灵植之补偿,交予‘云雾泽’巡弋使。”
三颗火浆果?奎森的心猛地一沉,独眼中露出绝望。他们拼死拼活,煤球耗尽本源才偷来三颗,一颗还被石头塞进呼凡嘴里救命了!现在呼凡生死未卜,另外两颗是最后的希望,这上仙开口就要三颗?还要他们把打烂的山谷恢复原样?这跟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石头更是发出愤怒的低吼,抱着呼凡的双臂收紧,黄玉眼瞳死死盯着云长老。
“怎么?有异议?” 云长老身旁的冷峻青年陆师兄,指尖剑气再次吞吐,声音冰寒刺骨,“长老法外开恩,已是尔等天大造化!莫要不识抬举!”
“陆师兄息怒。” 宫装女子再次开口,语气依旧温婉,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云长老,他们此刻的状态,莫说恢复山谷,便是活着离开都难。那火浆果…方才激斗中似已被消耗一颗,剩余两颗,于这重伤濒死之人,或为续命之物。不若…将惩罚暂记?待他们恢复些许,再行处置。巡弋使那边,芷晴愿去说明。” 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掠过石头那强横的体魄,以及呼凡身上那股虽然紊乱狂暴、却隐隐透出不凡根基的能量波动。
云长老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下方扫过,最终,那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可。惩罚暂记。然,‘止戈律’不可轻废。若再犯,定斩不饶。” 他袍袖似乎微微一动。
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瞬间降临在石头、奎森和泥水里的煤球身上。这股力量如同温润的泉水,并不治疗他们的伤势,却奇妙地中和、驱散了绝大部分依旧萦绕在他们身上的元婴威压,让他们身体骤然一轻,几乎瘫软下去。
“芷晴,此地由你善后。” 云长老留下最后一句话,身影连同他身周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一荡,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位陆师兄冷冷地瞥了下方的“蝼蚁”们一眼,特别是充满敌意的石头,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身形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紧随云长老而去。
只剩下那位名叫芷晴的宫装女子,依旧悬浮在半空,如同降临凡尘的仙子。她看着下方劫后余生、却陷入更艰难处境的几人,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怜悯,但更多的,依旧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
“尔等好自为之。” 芷晴的声音依旧柔和,却带着仙凡之别的距离感,“云长老法旨已下,三日之期,恢复山谷之貌。至于火浆果补偿,暂可延后,但需铭记,此乃仙岛铁律,非儿戏。望尔等尽快恢复,做出选择。”
她的话意味深长。
选择?
奎森茫然地看着她。石头警惕地护着呼凡。只有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沉浮的呼凡,似乎捕捉到了这个词,但他此刻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仙岛之上,实力为尊,却也非全然无序。” 芷晴继续道,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却洗不去话语中的冰冷现实,“若想在此立足,无外乎三条路。”
她的目光扫过石头,又落在气息微弱的呼凡身上:
“其一,依附强者。或加入宗门,成为弟子、仆役;或投靠世家大族,供人驱策。有靠山,方有喘息之机,亦能得些许资源,徐徐图之。然,需谨守本分,生死荣辱,皆操于人手。”
“其二,散修之路。逍遥自在,不受束缚。然,无根浮萍,资源匮乏,步步危机。仙岛每一寸灵气充盈之地皆有归属,想要一席之地,需以命相搏,或缴纳巨额供奉。尔等如今状况,此路…九死一生。”
“其三…” 芷晴的目光在呼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想穿透那紊乱的能量看清什么,“便是自身拥有足够的实力或价值。或天赋异禀,被大宗门看中,收为核心;或身怀重宝、秘法,可做交易之本;亦或…能在特定的‘场合’,证明自己的‘用处’。”
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