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煤球?别怕!是我们!” 奎森心头剧震,连忙放缓脚步,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无害。他认出了这只一直跟在呼凡身边、似乎很有灵性的小东西。“我们不会伤害他!我们是来救他的!快让开!”
奎森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独眼中充满了凝重和焦急。他不敢贸然去碰触呼凡,生怕一个轻微的动作就会彻底压垮这具濒临破碎的身体。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向呼凡的鼻息。
指尖感受到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温热气流。
奎森那只独眼猛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还有气!还有气!”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快!把药!所有疗伤的药!止血的!吊命的!都拿出来!快啊!”
刀疤刘和石头等人也看清了呼凡的惨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听到奎森的话,立刻手忙脚乱地在身上摸索起来。他们这些在荒原刀口舔血的战士,身上或多或少都备着一些保命的伤药,虽然粗糙,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老大!给!‘黑玉断续膏’,外敷止血生肌的!还有这个,‘虎骨保命丸’,内服吊气续命的!” 刀疤刘动作最快,从怀里贴身的内袋里摸出两个粗糙的小皮囊,塞到奎森手里。皮囊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我这儿还有半葫芦‘参苓回元散’!冲水内服!” 石头也急忙解下腰间一个磨得发亮的小葫芦。
奎森一把抓过药,没有丝毫犹豫。他先捏开呼凡紧闭的牙关,将那颗气味浓烈、带着土腥气的褐色“虎骨保命丸”塞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苦涩的药液滑入喉咙。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托起呼凡的头,将石头那半葫芦珍贵的参苓回元散粉末,一点点倒入呼凡口中,用随身水囊里仅剩的一点清水小心地送服下去。
做完这些,奎森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最恐怖的外伤。他撕开呼凡后背破烂的衣物,露出那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森白肩胛骨的伤口。饶是奎森见惯了荒原上的血腥,此刻手指也忍不住微微发颤。他打开黑玉断续膏的皮囊,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草木和矿物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他挖出厚厚一团墨绿色、粘稠如泥的膏药,屏住呼吸,极其轻柔、均匀地涂抹在呼凡后背和胸前最严重的几处伤口上。
药膏接触到翻卷的皮肉和裸露的骨茬,呼凡昏迷中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如同濒死小兽般的痛苦呻吟。
“兄弟,忍忍!忍忍就好!” 奎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意味。他动作更快,也更稳。
“吱…” 煤球看到呼凡因为剧痛而抽搐,急得原地蹦跳,却又不敢打扰奎森的动作,只能发出焦躁不安的低鸣。它凑到呼凡的脸颊旁,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一遍又一遍地舔舐着他脸上的血污和尘土,仿佛这样能减轻他的痛苦。
就在奎森全神贯注处理伤口,刀疤刘等人紧张地围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的时候——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奇异嗡鸣,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这嗡鸣并非来自听觉,更像是一种空间的震颤,一种能量的低语。它瞬间扫过整个祭坛空间。
奎森涂抹药膏的手猛地顿住!刀疤刘、石头等人也瞬间汗毛倒竖,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敬畏和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嗡鸣的源头,似乎就在他们脚下,在这片巨大的、破碎的祭坛基座深处!
紧接着,异变陡生!
呼凡身下,那块他最后用以抵挡巨像重击、此刻他正躺卧其上的巨大祭坛碎块,其断裂面上一道原本毫不起眼的、浅浅的刻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深邃、纯粹、仿佛能吸摄灵魂的幽蓝光芒!
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涟漪,这道幽蓝光芒迅速沿着碎块断裂面上那些看似杂乱无章、被尘埃和血污覆盖的纹路蔓延开来!光芒所过之处,尘埃与污垢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拂去,露出了其下古老而玄奥的线条。
这些线条并非简单的刻痕,它们呈现出一种完美的几何结构,彼此嵌套、勾连,蕴含着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空间美感。幽蓝光芒在纹路中流淌、汇聚,如同被唤醒的古老血脉。
更令人心悸的是,随着幽蓝纹路的点亮,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空间波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开始从这块巨大的祭坛碎块深处,缓缓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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