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达成了初步的行动共识:由凌云、姜离、苏万三组成小队,前往西北方向搜寻感应较强的碎片。青冥子与冰魄仙子则返回各自宗门,暗中开始“非破坏性”的应变准备——包括但不限于整理核心传承、储备战略资源、甄选可靠门人,并利用自身影响力,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尝试推动青玄界各大势力之间有限度的合作,以应对可能的危机。
“记住,我们的时间可能不多。”分别前,青冥子郑重叮嘱,“那‘清道夫’自毁前发送的信息,不知多久会被接收、处理、反应。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另外,”冰魄仙子递给凌云一枚冰晶令牌,“此乃‘万里冰魂引’。若遇生死危机,捏碎它,我可凭此感应大致方位,尽全力赶来。但……若距离太过遥远,或者身处特殊秘境,便无效了。”
凌云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多谢前辈。”
“不必言谢。”冰魄仙子看着他和姜离,“你们是青玄界未来的变数,或许也是……希望。”
第四日清晨,听雪楼外。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能见度不足十丈。凌云、姜离、苏万三三人整装待发。苏万三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皮袄,腰间挂着七八个不同样式的储物袋,手里还拿着一个不断闪烁微光的罗盘状法器。
“凌兄弟,姜姑娘,咱们这趟往西北去,按星图指示和我的‘九宫寻灵盘’推算,目标区域大致在‘苍风高原’与‘寂灭沙海’交界地带。那地方可不怎么太平,环境恶劣不说,还是几个古族部落和流放势力的地盘,规矩古怪得很。”苏万三一边调整罗盘,一边介绍道。
“有苏先生在,这些想必不是问题。”凌云道。这几日相处,他已深知这位看似市侩的胖子商人不简单,其情报网络之广、对青玄界各地风土人情了解之深,远超寻常宗门长老。
“嘿嘿,好说好说。”苏万三咧嘴一笑,“做生意嘛,朋友多路好走。我在那边有几个老熟人,应该能提供些便利。不过咱们此行目的特殊,尽量低调,避免节外生枝。”
姜离只是简单点了点头,赤金长枪已收起,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素白劲装,外罩斗篷,掩去了惊世容颜与那标志性的赤金眼眸。
三人不再多言,化作三道流光,冲入漫天风雪之中,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他们离开听雪楼约莫两个时辰后。
青冥子与冰魄仙子也相继离开。青冥子返回中州青冥殿,冰魄仙子则南下回冰魄阁。
然而,就在冰魄仙子飞越北境与中州交界处的“断龙山脉”时,异变突生!
那时正值正午,天空却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暗影,吞噬了光线!
冰魄仙子骤然停住遁光,凛冽的寒意自她周身散发开来,手中冰魄剑已然出鞘半寸。
只见前方百里处的天空,如同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裂口内部并非虚空乱流,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的黑暗,黑暗中有无数细密的、猩红色的光点如同血管般脉动!
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侵略性的气息,从那裂口中弥漫而出!
“这是……空间通道?不对!气息完全不对!”冰魄仙子瞳孔骤缩。这裂口散发的气息,与之前“清道夫”的能量性质有某种相似之处,但更加原始、更加暴虐!
没等她做出进一步反应,那裂口猛地扩张!
嗖!嗖!嗖!嗖!
四道黑影从裂口中激射而出!
那并非“清道夫”那种规整的造物,而是四具人形的……东西。它们高约两丈,通体覆盖着漆黑如墨、非金非石的甲壳,甲壳表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与流淌着暗红色能量的纹路。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以及额头上镶嵌着的一颗不断旋转的猩红晶体。
它们的手并非五指,而是三根锋利如刀锋的骨刃,骨刃上缠绕着黑色的能量流。背后展开四对如同昆虫节肢般的金属翼,振动时发出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
“嘶——吼——!”
其中一具人形怪物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额头的猩红晶体猛地锁定冰魄仙子!
冰魄仙子瞬间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同时,一股诡异的精神波动试图侵入她的识海,带着混乱与毁灭的意念!
“邪魔歪道!”冰魄仙子冷哼一声,冰魄剑彻底出鞘!一道仿佛能冰封天地的剑意冲天而起,将她周围百丈内的空间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具人形怪物动了!
它们的速度快得匪夷所思,背后四对翼翅高频振动,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呈包围之势扑向冰魄仙子,三对骨刃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音!
冰魄仙子剑光展开,化作漫天冰莲,每一朵莲瓣都蕴含着极寒剑意,与袭来的骨刃碰撞在一起!
铛!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