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凌云的眼神，没有任何杀意，却让凯蒙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冻结、碾碎。

    “……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凯蒙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最后一丝侥幸与凶悍被彻底碾碎。在绝对的力量与无法理解的恐怖手段面前，他那点亡命徒的骨气，显得如此可笑。

    “我……我说！是……是‘灰烬之手’！一个……一个很神秘的中间人组织……他们……他们主动联系我……给了关于你行踪和可能受伤的消息……还……还预付了丰厚的定金……说事成之后……还有……还有重谢……”凯蒙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形。

    “‘灰烬之手’？”凌云眉头微挑，这个名字他从未在弑天殿情报库或星澈的记载中见过，“如何联系？据点何在？”

    “不……不知道……他们……他们每次都是单向联系……用……用一种特制的、会自毁的传讯骨符……骨符来自……来自‘黑骨星’的方向……但那里……只是一片废墟……我……我怀疑他们背后……另有其人……”凯蒙为了求个痛快，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出来。

    “黑骨星……废墟……”凌云记下了这个名字。看来，这“灰烬之手”不过是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甚至可能只是某个更隐蔽势力随手布下的闲棋。

    不过，能准确推测到他的大致行踪路线（虽然不完全精确），并利用星盗进行试探和消耗，这份心机和情报能力，不容小觑。是那些被“吞星者”腐化的势力？还是灵界某些敌视他的老牌霸主？亦或是……其他未知的觊觎者？

    “你……你答应给我痛快的……”凯蒙见凌云沉吟，颤抖着体型，眼中满是哀求。

    凌云看了他一眼，目光淡漠。

    “我说到做到。”

    他屈指一弹。

    一点细微的混沌星芒，没入凯蒙眉心。

    凯蒙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脸上却诡异地浮现出一丝解脱般的平静，随即，他的身体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化为齑粉，随风飘散，连一点神魂痕迹都未曾留下。

    彻底的……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做完这一切，凌云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尘埃。

    他望向乱星海深处，那里依旧有无数隐藏的目光在窥视，因为刚才的动静而惊疑不定，却无人敢靠近分毫。

    弹指间，覆灭一支横行乱星海多年的老牌星盗团，击杀仙君巅峰头领。

    这份手段，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

    但也必然会惊动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眼睛。

    “试探结束，接下来……该轮到正主了吧？”

    凌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流光，继续朝着原定的情报点方向而去。

    只是，他前行的轨迹，似乎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偏转，更加深入乱星海某些混乱与危险的区域。

    既然有人想玩，那他不介意……把水搅得更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