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轻微的颤鸣,仿佛在向他致意,又像是在诉说古老的悲歌。
“万物有灵,万法有痕……”凌云心中有所触动。踏入这“空境”,他对外界的感知不再是简单的强弱、敌我,而是能更“本质”地感受到万物的“存在状态”与“内在韵律”。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条由无数破碎法则线条构成的、如同扭曲血管般的昏暗通道。通道两侧,漂浮着大量形态更加抽象、气息更加晦涩的能量团块,它们缓慢地蠕动、碰撞,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波动。
“‘葬法回廊’。”银光意识提醒,“小心,这里沉淀的都是极度扭曲、濒临崩溃或本身就带有强烈负面属性的法则碎片,极不稳定,一旦触发,可能引动连锁反应。”
凌云微微颔首,步伐不停,径直踏入回廊。
在他进入的瞬间,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能量团块,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活跃起来!无数扭曲的、色彩斑驳的法则线条从四面八方探出,如同饥饿的触手,朝着凌云缠绕而来!
它们似乎被凌云身上那种独特的、近乎“道”的空灵气息所吸引,本能地想要“吞噬”、“同化”或“污染”他。
若是之前的凌云,少不得要挥剑斩断,以力破巧。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那些袭来的扭曲线条,然后……继续向前走去。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让仙王都手忙脚乱的扭曲法则线条,在靠近凌云周身三尺范围时,突然……失去了“活性”!
它们不再狰狞扭动,不再散发着混乱邪恶的气息,而是迅速变得“呆滞”、“凝固”,然后如同被抽去了所有色彩和力量,化作一缕缕灰白的、毫无意义的“痕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虚空中。
不是被抵挡,不是被吞噬,也不是被净化。
而是……仿佛在靠近凌云的瞬间,它们作为“扭曲法则”的“存在状态”与“意义”,就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否决”或“覆盖”了。
它们从“混乱扭曲的有害法则”,变成了“无意义的虚空尘埃”。
凌云所过之处,回廊两侧的扭曲能量团块纷纷退避、沉寂,或者直接“死去”。他如同行走在一片自行净化、退散的污秽之中,脚步从容,片尘不染。
银光意识的光芒在他身边明灭不定,已经震惊到麻木。它知道“空境”玄妙,但亲眼见到这种近乎“道随步走,万法辟易”的景象,依旧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没过多久,回廊的尽头在望。
那里不再是无尽的黑暗与残骸,而是一层朦胧的、不断荡漾着水波般涟漪的“光膜”。光膜之外,隐约可见正常的星空背景,以及熟悉的、属于灵界的空间波动。
“就是那里!”银光意识激动道,“归墟禁地边缘的薄弱节点!快,趁现在打破它!”
凌云停在光膜前,没有立刻动手。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荡漾的光膜之上。
触感并非坚硬或柔软,而是一种粘稠的“阻碍感”,仿佛在对抗着一整个世界的力量。
光膜剧烈波动起来,内部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古老晦涩的封印符文,试图将他的手指弹开、排斥出去。
凌云眼神微凝。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在回廊中那样,仅凭“空境”状态便让法则退散。这层光膜,承载的是整个归墟禁地部分边缘的封印力量,位格极高。
他心念微动,体内那枚新生的“混沌源核”轻轻一颤。
并非调动庞大的能量,而是将一缕纯粹的、源自“自我意志”与“混沌熔炉”淬炼后的“力量真意”,凝聚于指尖。
然后,轻轻……一戳。
啵。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
指尖触及的那一点光膜,连带着其下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紧接着,以这个孔洞为中心,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冰面遭受重击,瞬间蔓延开来,布满了整片光膜!
咔、咔嚓嚓——!
光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迅速消散。
前方,通往灵界正常星空的通道,彻底敞开。温暖(相对于归墟禁地)而熟悉的宇宙能量,扑面而来。
凌云收回手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死寂、混乱、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归墟禁地。
这一次,收获颇丰。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浩瀚的星空。
灵界,我回来了。
而这一次的回归,注定将搅动更大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