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灵给我们的指引,无论是福是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凌云那残破却依旧透着一丝不屈的身躯上:“而且,他独自一人,伤成这样,面对地蝎都没放弃挣扎……这份求生意志,不像是会带来纯粹灾祸的懦弱之辈。我哈鲁,愿意赌一次。”
老巫看着哈鲁,又看看凌云,良久,缓缓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你和你父亲一样,骨头里都有一股赌徒般的悍勇。罢了……或许这就是我族的命数。”
她走到石台边,拿起那罐剩余的石心髓,又从一个木架上取下几个装有不同颜色药膏或干草药的石钵。
“先稳住他的性命,处理外伤。他体内的情况太复杂,我无法用巫力直接治疗,只能靠最纯粹的生命精华和草药之力,慢慢滋养,等待他自身的生机复苏。至于能否醒来,醒来后如何……就看他的造化,和我族的运道了。”
老巫开始调配药膏,动作娴熟而专注。哈鲁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
石屋内,火光摇曳,药草的气味弥漫开来。
昏迷中的凌云,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残破的身体如同干涸的河床,正被动地接受着来自蛮荒之地最古老、最纯粹的生命能量的浸润。而他神魂深处,那枚黯淡的银色坐标印记,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与这片荒凉大地的深处,某个被称为“墟渊”的绝地之间,那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源自“世界伤口”与“坠入冲击”而产生的奇异共鸣,正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悄然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