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将“守护灵光”理念首次付诸实践的小小试验。
肯特虽不明原理,但接过石头时,确实感到一阵莫名的平静和踏实,连忙郑重收好:“我一定照办,大人!”
视察完矿坑,返回城堡已是午后。简单用了午餐,苏喆稍事休息,便来到了城堡广场。
阿尔弗雷德已经带人在这里布置好了。一张简单的木桌,两把椅子,桌旁立着一块新制的木牌,上面用通用语和简单的图案写着:“领主聆听——每三日一次,申时(下午三点),于此处理纠纷、答疑、听取建言。”
牌子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好奇的领民。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大多衣衫简朴,脸上带着拘谨、好奇和一丝不敢置信。过去的领主老爷,要么高高在上,要么懦弱无能,何曾这样坐在广场上,说要听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说话?
苏喆没有摆任何架子,直接走到桌后坐下。阿尔弗雷德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负责记录。詹姆斯带着几名护卫维持着外围秩序,但眼神警惕,防止任何意外。
“诸位,”苏喆开口,声音平和清晰,“我是洛伦·荆棘。如牌所示,从今日起,每三日此时,我会在此处停留一个时辰。大家若有邻里纠纷无法自行解决,或对城堡的政令有疑问,或对领地的重建有什么好的想法,皆可上前直言。只要合乎情理,不违律法,我必会认真听取,尽力解决。”
人群安静了片刻,面面相觑,无人敢第一个上前。
苏喆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他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愿力”波动——好奇、期待、怀疑、犹豫……如同溪流中泛起的不同颜色的泡沫。
终于,一个穿着打满补丁麻衣、面容愁苦的老妇人,在同伴的低声鼓励下,颤巍巍地走上前。
“大……大人,”老妇人声音发颤,几乎要跪下,苏喆连忙示意阿尔弗雷德扶住她,“我……我家老头子前些天清理南墙废墟时,被掉下来的石头砸伤了腿,躺了好几天了……肯特老爷那边给的伤药快用完了,可老头子还没好利索,家里快揭不开锅了……重建会发的粮食,不够吃啊……”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一个具体而微的困难,也是战后许多底层家庭困境的缩影。
苏喆认真听完,对阿尔弗雷德说:“记下这位婆婆的住址和家人姓名。伤者治疗不能断,从我的份额里再拨一份伤药送去。另外,核实她家情况,若确实困难,从重建会的特别救济粮中,酌情增加一份口粮,直至其丈夫康复能重新劳作。”
阿尔弗雷德迅速记下:“是,少爷。”
老妇人愣住了,随即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谢谢大人!谢谢青天大老爷!”
“快请起。”苏喆示意护卫扶起她,“这是城堡该做的。你们为修复家园受伤,城堡岂能不管?”
有了第一个例子,人群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一个中年农夫抱怨邻居家的鸡总来啄他刚补种的菜苗,苏喆让阿尔弗雷德记下,稍后派管事去调解划分界限;一个年轻的工匠学徒询问能否在新建的铁匠铺旁也开个木工坊,苏喆鼓励了他的想法,并让阿尔弗雷德记下,在规划新区时考虑手工作坊的集中区域;甚至有一个半大孩子怯生生地问,能不能在城堡里找个地方让他们这些没爹的孩子一起玩耍学习……
苏喆一一耐心回应,能当场解决的当场吩咐,需要调查的记录下来,不合理的请求也温和解释。他并没有表现出全知全能,有时也会询问阿尔弗雷德或周围人的意见,展现出一种务实和协商的态度。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当苏喆宣布今日“聆听”结束时,许多领民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和感激的神情。他们发现,这位年轻的领主老爷,是真的在听他们说话,是真的在想办法解决问题,虽然有些问题不是立刻能解决,但至少有了回应和盼头。
【通过“领主聆听”实践,初步建立与基层领民的直接沟通渠道。领民满意度微幅上升。愿力收集小幅增加。】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苏喆心中微动。果然,具体的、可见的善政,比任何空泛的誓言都更能凝聚人心,产生愿力。这种反馈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并且能反过来滋养他与地脉的连接。
返回书房时,彼得·温斯顿爵士正在等他。
“很特别的举措,洛伦伯爵。”彼得爵士开门见山,他显然听说了广场上的事,“坐在平民中间,亲自处理这些……琐事。这不像是一位传统贵族的作风。”
“但这是重建信任、了解民情最直接的方式,爵士。”苏喆请彼得爵士坐下,亲自为他倒了杯水(城堡里好茶早已被叛军糟蹋光了),“坐在高高的塔楼里,听到的只有层层过滤后的报告。只有亲自接触,才知道领民真正需要什么,恐惧什么,期待什么。而统治,在我看来,首先是要回应这些最基本的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