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大振!防线竟然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向前反推!
而那些叛军,尤其是并非雷蒙德死忠、只是被裹挟或收买的部分,心中则莫名涌起强烈的不安和愧疚感,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谴责他们的背叛,战斗力大打折扣。
此消彼长,战场天平开始明显倾斜。
礼拜堂内,黑袍法师意识到不能再拖延。苏喆的存在和那灰岩心核,已经成了扭转战局的关键。他眼中绿芒凶光毕露,猛地将手中腐血结晶按向自己胸口!暗红光芒将他全身笼罩,他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而混乱,但黑暗魔力也陡然暴涨!
“以血祭器,万腐同源!给我破!”他嘶吼着,双手向前虚推,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颜色近乎漆黑的腐蚀洪流,咆哮着冲向苏喆和岩盾!这一次,他不再追求精细,而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
岩盾在黑色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被摧毁的速度,迅速变薄、崩裂!
苏喆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同时维持大范围意志共鸣、操控岩石防御、还要抵挡这种级别的攻击,他的精神和血脉之力都已濒临枯竭。心核的光芒也开始剧烈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大人!”詹姆斯一剑逼退面前的魔裔,看到苏喆的情况,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另一名叛军死死缠住。托德更是险象环生,肩头已见血光。
难道到此为止了?不!
苏喆看着那逼近的黑色洪流,感受着体内近乎干涸的血脉,以及心核传来的、似乎也快到极限的脉动。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地脉的力量浩瀚无穷,为何自己引导的如此有限?因为自己是“桥梁”,是“引子”,但自身容量太小,血脉太稀薄?
但如果……不仅仅依靠自身血脉作为管道呢?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奋战的詹姆斯和托德,扫过门外隐约传来的、城堡各处被地脉意志鼓舞起的抵抗呼喝声。人心所向,愿力汇聚……统治的魅力,不仅在于驾驭土地,更在于凝聚众生之念!
他猛地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不再试图单纯“引导”地脉力量形成防护,而是彻底放开自己的心神,以灰岩心核为媒介,以自身濒临崩溃的血脉为引信,尝试将那些被地脉意志唤醒的、属于城堡内所有抵抗者的“信念”、“勇气”与“守护家园的决心”,与脚下的大地之力进行短暂的……共鸣与融合!
这不是精细的操作,而是近乎本能的、赌博式的呼唤:
“以我之血为引,以众生之念为薪——灰岩群山,请助我荡平此邪!”
他将最后的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心核,同时将自己的意志、连同所能感知到的、城堡内升腾而起的那片“人心之火”,一同投向脚下深沉的大地!
灰岩心核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再是柔和的灰白,而是带着一丝金红色的、仿佛岩浆流动般的炽烈!整个礼拜堂,不,是整个荆棘堡主楼区域的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黑袍法师的黑色腐蚀洪流,在接触到这股全新光芒的瞬间,如同冰雪遇沸油,发出凄厉的尖啸,竟被硬生生地抵住、消融!不仅如此,那金红色的光芒顺着洪流逆卷而上,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大地震怒般的厚重威势,反冲向黑袍法师!
“不!这不可能!这是……众生愿力与地脉的融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黑袍法师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他拼命催动腐血结晶,试图抵挡,但那金红光芒中蕴含的,不仅是纯粹的能量,更有一种“镇压邪祟”、“守护净土”的恢宏意志,正是他这种黑暗存在的克星!
“咔嚓!”腐血结晶表面出现裂痕。
“啊——!”黑袍法师的护体黑光被金红光芒侵蚀,他身上的黑袍瞬间化为飞灰,露出一张干瘪扭曲、布满黑暗纹路的面孔。他如同被烙铁灼烧,惨叫着向后跌飞,撞在礼拜堂的墙壁上,气息急剧萎靡。
那两名魔裔更是不堪,在金红光芒的余波扫过时,便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惨嚎着化为缕缕黑烟消散。
剩下的叛军精锐,看到这神迹般的一幕,又看到最大的依仗黑袍法师重伤濒死,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丢下武器,连滚爬爬地逃出了礼拜堂。
光芒渐渐收敛,心核恢复成温润的灰白色,静静躺在圣坛上。苏喆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的一切。
“大人!”詹姆斯和托德急忙冲过来扶住他。
苏喆摆摆手,强撑着抬起头,望向门外。城堡各处的喊杀声并未停歇,但已经能听到越来越多属于己方的欢呼和叛军的溃逃惊呼。地脉意志的压制、人心的凝聚、以及黑袍法师这个核心战力的溃败,已经决定了这场内乱的结局。
“快……去支援彼得爵士……肃清残敌……”苏喆虚弱但清晰地吩咐,“雷蒙德……不能让他跑了……”
“是!”詹姆斯重重点头,对托德道:“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