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公平是不存在的。贡献制度必然会拉大差距,这是激励效率的必要代价。但如何防止差距过大导致内部撕裂,如何引导这股嫉妒的能量转化为竞争的动力,而不是破坏的戾气,这是他作为规划者必须面对的新课题。
他暂时没有采取直接的行动,而是加强了对兑换物品审核的公平性,并让记录小组在公示时,更加详细地说明高贡献者之所以贡献高的具体原因(例如石疤带队清剿危险、坚爪负责关键工程建设等),试图用事实来消解误解。
同时,他也在思考,是否可以设立一些“公共福利”或“基础保障”,确保即使贡献最低的成员,也能满足最基本的生存尊严,从而减少绝对剥夺感。
就在苏喆着手微调制度,试图弥合这道悄然出现的“暗痕”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将他的注意力再次拉向了外部世界。
负责在溪流下游取水的一名妇女,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
“规划者!不好了!溪水……溪水好像有点变浑了,而且……而且好像有股淡淡的怪味!”
苏喆心中猛地一沉。
他立刻跟随那名妇女赶到下游取水点。果然,原本清澈见底的溪水,此刻显得有些浑浊,水底原本圆润的卵石上,似乎附着了一层细微的、灰绿色的絮状物。他俯身掬起一捧水,仔细闻了闻,一股极其微弱、但绝不属于山林清泉的、带着一丝腐朽和涩感的异味,钻入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与他当初在旧部落废弃物堆积区闻到的那股“惰性污染”的气息,何其相似!
难道……这片看似净土的山谷,也并非完全免疫那诡异的生机流逝?污染,已经悄然蔓延到了这里?
丰收的喜悦尚未散去,潜在的危机已如幽灵般,再次浮现。
苏喆站起身,望向溪流的上游,目光仿佛要穿透茂密的山林,找到那污染的源头。
内部的暗痕尚需抚平,外部的阴云却已再次笼罩。
他的规划,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复杂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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