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去确认一下。
他找到正在监督部落日常巡逻的坚爪,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去废弃物堆积区?”坚爪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看苏喆的眼神像看一个怪物,“那里又脏又臭,还有病气!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怀疑……那里的东西腐败得不正常。”苏喆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和猜测,“这可能和我们部落,甚至整个荒原生机流逝有关。我想去看看,确认一下。”
“不正常?”坚爪将信将疑,但“生机流逝”这四个字触动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部落的衰败是每个人心头的巨石。“你确定?”
“不确定,所以才需要去看。”苏喆目光坚定。
坚爪沉默了片刻,回想起苏喆这几天展现出的“不一样”,最终点了点头:“我带你去。但别靠太近,也别乱碰东西!”
两人穿过部落聚居地,越往边缘走,空气中的异味越发浓重,一种混合了腐败、腥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部落民们通常都会远离这里。
来到那片区域,眼前的景象让苏喆的胃部一阵翻涌。各种动物的残骸、废弃的骨器、腐烂的植物根茎堆积在一起,形成一个小型的垃圾山。蝇虫嗡嗡作响,但却透着一股异样的“活力不足”——仿佛连这些以腐食为生的虫豸,都有些提不起劲。
苏喆强忍着不适,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他很快找到了目标——几具大概是前几天丢弃的小型啮齿类动物的尸体。按照常理,在这样温热(相对荒原夜晚而言)且虫蚁遍布的环境下,它们早该化为白骨或是一滩污秽。
但它们没有。
尸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灰败、干瘪状态,肌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油脂,紧紧贴在骨头上,皮肤则像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霉菌。腐败的过程似乎被某种力量极大地延缓了,而且腐败的产物也并非滋养土地的有机质,反而散发出一种更令人作呕的、带着淡淡苦涩的惰性气息。
苏喆从旁边捡起一根相对干净的长树枝,小心翼翼地捅了捅其中一具尸体。触感僵硬而脆弱,像在捅一块风干过度的泥块。
“看出来了?”坚爪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脸色也很不好看,“这几年,丢在这里的东西,烂得是越来越慢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老人们说,连土地都变得‘懒’了,不愿意‘吃’东西了。”
**土地不愿意“吃”东西了!**
坚爪这朴素的描述,如同惊雷在苏喆脑海中炸响。这不是简单的贫瘠,这是生态循环系统的某个环节被破坏了!分解者(微生物、昆虫等)的功能受到了抑制,导致有机物无法正常回归自然,能量和物质的流动在此处陷入了“淤塞”和“僵化”。
生机,并非被抽走,而是被……“冻结”了?或者说,被某种力量“惰化”了?
他想起之前喝到的苦涩水源,想起那日益贫瘠、仿佛失去活性的土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源头——一种弥漫在环境中,抑制生命活性的“惰性污染”!
“这种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苏喆急切地追问坚爪。
坚爪努力回忆着,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好像是很久以前慢慢变成这样的。特别的事?陨星荒原一直就是这样啊……哦,对了,好像听最老的老人提起过,很久很久以前,荒原尽头的那座黑石山,偶尔会冒出一点奇怪的光,现在好像也没了。”
黑石山?奇怪的光?苏喆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调查不能再局限于部落内部了。他需要了解更广阔区域的情况,需要确认这种“惰性污染”的范围和强度分布。
回到部落中心后,苏喆立刻找到了苍纹祭司,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和盘托出。他刻意用了更形象、祭司能理解的方式描述:“祭司,我怀疑我们脚下的土地‘生病’了,一种让万物失去活力的‘病’。这可能是我们生存越来越艰难的根本原因。”
苍纹祭司听完,久久沉默,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握着骨杖的手指微微收紧,暴露了他内心的震动。
“你……能治这‘病’?”半晌,他才缓缓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不知道。”苏喆坦诚道,“但我可以先试着‘诊断’。我需要了解‘病情’扩散的范围和程度。我请求组织一支小队,由坚爪带领,对部落周边,特别是不同方向的水源、土壤和植物进行探查和取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同样是对部落生存至关重要的‘贡献’。参与探查的人员,理应获得相应的‘骨片’。”
他将外部环境调查,也纳入了“贡献积分”的体系之内。这既是为了调动积极性,也是为了向所有部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