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号是什么意思?”柯南指着涂鸦问道。
“是瓜生的棋路笔记。”秀吉走过去,指尖轻轻拂过“王将”周围的格子,“他最擅长用‘王手飞车’的战术,把主谋藏在重兵保护的位置。菱沼应该是看懂了这个,才把我当成最终目标——在他眼里,我这个太阁名人肯定知道当年的内幕,甚至可能参与了掩盖真相。”
夜一突然开口:“你确实知道,对不对?”
秀吉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五个年轻人围着棋盘大笑,最左边的少年穿着高中制服,眉眼间和夜一有几分相似——那是年轻时的瓜生欣二。他旁边站着个高个子男生,正搂着源田的肩膀,笑容爽朗得像夏日晴空。
“那是十年前的全国高中生将棋大赛。”秀吉的声音里带着怀念,“我和瓜生是对手,源田、锦户、岸本是他的队友。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将棋是世界上最干净的东西。”
他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瓜生:“他是个天才,却太在乎输赢。协会换届那年,他为了拿到职业棋手的资格,答应了源田的‘八百长’计划——故意输掉关键局,让源田拿到晋级名额,条件是源田以后帮他铺路。”
“可后来为什么会暴露?”光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笔记本上已经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因为瓜生后悔了。”秀吉的声音沉了下去,“他在决赛前夜找到我,说要公开一切。我劝他先收集证据,可第二天早上,就传来他自杀的消息。协会为了声誉压下了这件事,只对外宣称他因压力过大轻生。”
柯南突然想起什么:“所以你今天故意跟来,就是想查清楚真相?”
秀吉点头:“我查到菱沼是瓜生的忠实粉丝,他的银行账户每个月都会收到瓜生母亲的汇款。三个月前那笔五十万,应该是瓜生母亲把儿子的遗物卖给收藏家的钱——菱沼肯定是在遗物里发现了‘八百长’的证据,才决定复仇。”
这时,仓库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佐藤警官带着警员冲了进来,看到被捆在地上的菱沼时,长舒了一口气:“太好了,秀吉先生,您没事吧?”
宫本由美紧随其后,看到秀吉安然无恙,突然冲过去抱住他,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你这个笨蛋!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秀吉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抱歉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找到我的。”
菱沼被警员架起来时,突然回头看向秀吉,声音平静得可怕:“太阁名人,你真的觉得将棋是干净的吗?瓜生说过,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肮脏的交易。”
秀吉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王将”棋子,轻轻放在仓库墙上的棋盘涂鸦旁。阳光透过破碎的玻璃窗照在棋子上,反射出温暖的金光。
十、夕阳下的将棋盘
警车呼啸而去,带走了菱沼浩辅和满车的沉默。棋院仓库前,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台阶上,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橘子汽水的颜色。
元太手里攥着半块鳗鱼饭团,是刚才由美警官买来的:“没想到菱沼先生是坏人,他看起来好普通啊。”
光彦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柯南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吧?不过工藤夜一刚才好厉害,像忍者一样!”
夜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颊微红:“是爸爸教我的防身术,他说遇到危险时最重要的是出其不意。”
灰原哀从口袋里掏出薄荷糖,分给每个人:“根据警方最新消息,菱沼浩辅的住处搜出了瓜生欣二的日记,详细记录了‘八百长’的经过。源田安清不仅主导作弊,还威胁瓜生如果敢说出去,就曝光他母亲挪用棋院公款的事。”
“难怪瓜生会自杀。”步美叹了口气,辫子上的蝴蝶结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被朋友背叛,还要保护家人,一定很难受吧。”
柯南看着远处的夕阳,突然想起羽田秀吉最后说的话。那个总是温和笑着的棋手,在警车离开前悄悄对他说:“柯南,你知道将棋和围棋的区别吗?围棋讲究围地,将棋却讲究弃子——有时候为了赢,必须丢掉不重要的棋子,但真正的棋手,永远不会丢掉自己的本心。”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握足球时的震动。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是工藤优作发来的消息:“干得不错,小子。记住,棋盘上的胜负不是终点,守住该守的人才是。”
远处传来秀吉和由美的笑声。由美正追着秀吉打,嘴里念叨着“让你不接电话”,秀吉一边躲一边笑着求饶,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王将”棋子。
夜一站起身,从素描本上撕下一页纸递给柯南。纸上画着刚才仓库里的场景:秀一抱着柯南瞄准晾衣杆,夜一从阴影里冲出,灰原在解绳索,秀吉的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画的角落,有一个小小的将棋盘,四只脚都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