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着呢!”金原婆婆端来一盘和果子,“住在隔壁的火田君,还有街尾开书店的水谷小姐,还有修鞋的地村先生,大家都很照顾你。”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坏了的台灯:“金原叔,帮我看看这……”看到江坂时,他愣了一下,“江坂哥?你回来了?”
“这位是火田启介,在附近的印刷厂上班。”金原卓三介绍道,“你去年帮他修过打印机,他一直记着呢。”
火田启介挠了挠头,笑着说:“江坂哥你可真厉害,那台老掉牙的机器,你捣鼓两下就好了。对了,水谷姐昨天还问起你呢。”
没过多久,开书店的水谷统子和修鞋的地村守也闻讯赶来。水谷统子是个文静的女人,手里拿着本旧书:“这是你之前借我的《日本史》,还没来得及还你。”地村守则从工具箱里拿出一双修好的皮鞋:“你上周送修的鞋,刚做好。”
看着眼前这些对自己充满善意的人,江坂律雄的眼眶红了。他捧着那本《日本史》,指尖划过封面时,突然觉得一阵熟悉的眩晕——他好像在某个雨天,坐在窗边看过这本书,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和书页翻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想起什么了吗?”毛利追问。
江坂摇了摇头,却低声说:“我好像……很喜欢这里。”
柯南在旁边默默观察着众人的表情。金原卓三提到“去年夏天”时,眼神闪了一下;火田启介挠头的动作有些僵硬;水谷统子把书递给江坂时,手指在封面上顿了顿;地村守的皮鞋擦得锃亮,鞋跟上却沾着点新鲜的泥土——这附近都是水泥路,很少有泥土。
“我们去警察署问问吧。”柯南突然开口,“说不定有江坂先生去年的报案记录。”
毛利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甲练町警察署的老警官听了他们的来意,翻出了去年的档案:“哦,你说江坂律雄啊,我有印象。去年七月,金原卓三先生带他来报案,说他失忆了,我们查了全国的失踪人口,没找到匹配的信息。这一年里,他就在金原家住下了,平时帮着看店,人缘挺好的。”
警官还拿出一张照片,是去年秋天社区活动时拍的,江坂律雄站在金原夫妇中间,笑得很腼腆,旁边站着火田启介、水谷统子和地村守,五个人挤在一起,看起来像一家人。
江坂拿着照片,手指轻轻拂过画面里的自己,突然“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去年秋天,我们一起去后山摘栗子,地村先生还摔了一跤!”
地村守笑了起来:“是啊,你还笑我笨,结果自己也滚下去了。”
看着江坂一点点找回记忆碎片,毛利得意地哼起了小曲。柯南却注意到,金原卓三在看到那张照片时,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飘向了窗外。
三、庆祝的喧嚣与潜藏的阴影
江坂律雄恢复记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甲练町,金原夫妇提议去镇上的温泉酒店庆祝。傍晚时分,一行人坐上了开往酒店的巴士,火田启介抱着一箱啤酒,水谷统子拎着水果篮,地村守则帮江坂提着公文包。
“没想到你以前是销售啊。”火田启介拍着江坂的肩膀,“我还以为你是修电器的呢,技术那么好。”
江坂笑了笑:“我爸以前开电器行,从小跟着学的。”提到父亲时,他的眼神柔和了些,“我想起来了,我去年是因为和客户吵架,心情太差才晕倒的。”
巴士经过一片稻田时,路边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对着车狂吠。江坂猛地抓住前排的座椅,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了?”金原婆婆关切地问。
“没……没事。”江坂喘着气,“就是突然有点怕狗。”
柯南想起早上江坂说“被人推”时的反应,心里咯噔一下——怕狗的人,会在被推到车流中后,第一时间看向监控摄像头吗?
巴士驶入山区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像被打翻的墨汁一样迅速蔓延。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江坂抱着脑袋蹲在座位上,身体抖得厉害。
“你怕打雷?”金原卓三递给他一条毛巾。
江坂点了点头,声音发颤:“小时候被雷劈过的树砸到过,从那以后就怕打雷。”
柯南注意到,金原卓三在听到这话时,握着扶手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温泉酒店建在半山腰,推开窗户就能看到云雾缭绕的山谷。晚餐时,毛利小五郎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瓶吹嘘自己的破案经历。江坂律雄被众人劝着喝了几杯,脸颊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去年住进来的第二天,金原叔带我去看医生,路上还遇到了木杉先生。”江坂说。
“木杉彬?”火田启介的脸色沉了沉,“别提那个骗子了。”
“怎么了?”柯南好奇地问。
水谷统子叹了口气:“木杉是去年冬天搬来的,说是什么投资顾问,骗了好多人的钱,包括……包括金原叔的爱人的弟弟,土井垣克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