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沉默了几秒,望着远处的天空:“我小时候在国外生活,经常去射击场。”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其实我来警校,是为了找一个人。”
“找人?”诸伏景光推了推眼镜,“很重要的人吗?”
“嗯。”降谷的眼神柔和了些,“一个女人,叫宫野艾莲娜。她是个医生,十几年前从英国来日本,在一家研究所工作。后来研究所出了点事,她就失踪了。”
松田挑眉:““失踪?”松田指尖转着空烟盒,“这种事找警察厅档案库更靠谱。”降谷望着樱花飘落的方向,声音很轻:“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记得她怀了身孕,总说要给孩子做草莓酱。”诸伏景光忽然道:“宫野这个姓,我好像在老家听过……”话没说完,就被远处集合哨声打断。
三、樱花树下的秘密与多年后的重逢
集合哨声尖锐地划破暮色,五人匆忙起身往楼下跑。松田把空烟盒塞进裤兜时,无意间碰掉了萩原放在天台边缘的笔记本,蓝色封皮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樱花树下的草丛里。
“等等!”萩原喊着要去捡,却被伊达航一把拉住:“别管了,鬼冢教官要发火了!”
笔记本的pages在晚风里轻轻翻动,最后停在某一页——上面画着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站在樱花树下,旁边写着“鬼冢班F5”。没人注意到,那页纸的角落还沾着一片干枯的樱花瓣,像个沉默的印记。
一周后的战术模拟课上,鬼冢教官把全班分成五人小组,模拟处理银行抢劫案。松田负责破解安保系统,萩原拆除伪装成炸弹的闹钟,伊达航指挥疏散“人质”,诸伏景光负责外围警戒,降谷零则担任狙击手。
“记住!”鬼冢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你们是一个整体,缺了谁都不行!”
松田的手指在模拟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密码锁进度条飞速跳动。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眼神专注得吓人:“还有三十秒,萩原那边怎么样?”
“搞定!”萩原研二对着麦克风吹了声口哨,“这破闹钟还没我家厨房的定时器复杂。”
伊达航顶着“人质”扔来的纸团,嗓门洪亮:“所有人往东边出口走!别挤!老人孩子优先!”
诸伏景光蹲在教学楼的排水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劫匪”的动向:“东北侧有两个人,手里的枪是模型,但动作很专业。”
降谷零趴在天台的水塔后面,狙击镜稳稳地锁定目标。他的呼吸放得极缓,手指搭在扳机上,等待最佳时机。樱花花瓣落在他的枪身上,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行动!”松田敲下最后一个键,模拟警报声骤然停止。
降谷扣动扳机的瞬间,诸伏景光从排水管上跃下,一记手刀劈中“劫匪”的手腕;伊达航趁机推开人质,用防爆盾将另一个“劫匪”按在地上;萩原举着拆到一半的闹钟跑过来,假装要引爆,吓得“劫匪”立刻投降。
松田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突然笑了:“看来我们配合得还不赖。”
降谷收拾狙击枪时,发现枪管上沾着片樱花瓣。他捏起花瓣放在手心,想起那天天台上的对话——宫野艾莲娜的笑容突然和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叠,那是个下雨的午后,他发着高烧躺在孤儿院里,女人蹲下来摸他的额头,蓝眼睛像浸在水里的玻璃珠。
“等孩子出生,”她当时用不太流利的日语说,“我带她来看樱花。”
战术课结束后,降谷在医务室门口遇到了诸伏景光。他正拿着棉签给一个低年级学生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个警校生。
“你好像很会照顾人。”降谷靠在门框上。
诸伏笑了笑:“我妹妹小时候总爱爬树,天天带着伤口回家。”他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说起来,上次提到的宫野家,我问了老家的人,他们说十几年前确实有对英国夫妇住在附近,男的是化学家,女的是医生,后来突然搬走了。”
降谷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们有孩子吗?”
“好像有个女儿,”诸伏回忆着,“听说出生时很小,总爱哭闹,妈妈每天都会去后山摘草莓做酱。”
草莓酱。降谷攥紧了手心,那片樱花瓣被揉成了粉。他突然想起宫野艾莲娜临走前给他的那罐草莓酱,玻璃罐上贴着张手绘的樱花贴纸,后来被他埋在孤儿院的樱花树下,以为这样就能留住那个春天。
毕业那天,樱花已经谢了。五人站在警校门口的石碑前,鬼冢教官把五枚刻着编号的警徽递到他们手里。
“记住,”老教官的声音有些沙哑,“穿上这身制服,就别想着回头。”
松田把警徽别在胸前,故意撞了下降谷的肩膀:“以后在警视厅见到,可别装作不认识。”
“谁认识你这种不守纪律的家伙。”降谷嘴上怼着,却在松田转身时,悄悄把自己的柠檬糖塞给了他。
萩原拿出那天丢失的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五个小人的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