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降谷回答,松田已经一拳挥了过去。降谷侧身躲过,拳头擦着他的耳际过去,打在走廊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惊醒的新生们纷纷探出头,却没人敢出声——这两个入学成绩并列第一的家伙,终于还是要分个高下。
降谷迅速反击,抬脚踹向松田的膝盖。松田借力向后踉跄几步,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降谷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松田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拳头悬在他眼前,却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不打了?”降谷的额角渗出血丝,眼神却依旧锐利,“不敢了?”
松田盯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打你脏了我的手。”他松开手站起来,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下次想打架,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三招。”
降谷从地上爬起来,擦掉额角的血,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松田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宿舍。走廊里的新生们纷纷缩回脑袋,萩原研二走到松田身边,递给他一张创可贴——刚才的打斗中,松田的手背被墙壁擦破了皮。
“你们俩真是冤家。”萩原叹了口气,“不过说真的,降谷刚才是在帮你说话。助教说要把你记过,他说你只是态度问题,本质不坏。”
松田的动作顿了顿,把创可贴胡乱贴在手上:“谁稀罕他帮忙。”
那天晚上,松田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颗柠檬糖,一夜没睡。窗外的樱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二、手枪课的硝烟与未说出口的秘密
手枪训练课是警校里最让人紧张的课程,尤其是对鬼冢班这种以严格着称的班级。鬼冢教官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据说年轻时曾在特种部队服役,他的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人,手里的橡胶棍敲得讲台“咚咚”作响。
“手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鬼冢的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你们要像了解自己的手掌一样了解它!上了膛的枪,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更不能对着无辜的人!听明白了吗?”
“明白!”新生们齐声高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松田把玩着手里的左轮手枪,漫不经心的样子和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这是一把老旧的m1917,枪身有轻微的磨损,枪管里甚至能看到残留的锈迹。他皱了皱眉,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这把枪有问题。
“现在开始实弹射击训练!”鬼冢教官一声令下,新生们依次走向靶位。降谷零第一个开枪,五发子弹全部命中十环,枪声响彻靶场,引得旁边班级的学生纷纷侧目。
“好小子!”鬼冢难得露出赞许的表情,“降谷,有你的!”
降谷面无表情地放下枪,目光扫过松田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松田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到靶位前,举起枪,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松田!磨蹭什么!”鬼冢的怒吼传来,“再不开枪就给我滚出去!”
松田没理他,反而突然按下退弹钮,将子弹一颗颗卸下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徒手拆解起手枪。零件“叮叮当当”地落在桌面上,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松田!你在干什么!”鬼冢气得脸色铁青,“谁允许你擅自拆枪的!”
“这枪有问题。”松田头也不抬,手指在击锤和弹簧之间灵活地摆弄着,“击针磨损严重,再用几次可能会走火。”
“胡说八道!”助教冲过来,“这些枪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你分明是想逃避训练!”
松田终于停下动作,举起手里的一个小零件,对着阳光晃了晃:“自己看。击针尾端有裂纹,是上次保养时没注意到的暗伤。”
助教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接过零件仔细查看,额头上渗出冷汗——松田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致命的隐患。鬼冢教官也走了过来,拿起零件看了半天,突然拍了拍松田的肩膀:“小子,有点东西。”
松田把零件重新装好,动作依旧快得惊人,最后“咔哒”一声合上枪身,递还给助教:“下次检查仔细点,别拿人命开玩笑。”
鬼冢看着他,突然说:“既然你这么能耐,就站在靶场门口罚站,好好反省反省不服从命令的毛病!”
松田耸耸肩,转身走到靶场门口,背对着众人站定。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吹着不成调的口哨,偶尔还踢踢脚下的石子。
训练结束后,新生们排队上交手枪和剩余子弹。助教清点时突然惊呼一声:“少了一颗子弹!”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靶场门口的松田身上。他是唯一一个在训练中途离开靶位的人,而且刚才还擅自拆解了手枪,嫌疑最大。
“松田!”鬼冢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是不是你偷了子弹?”
“我没有。”松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一直在门口站着,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谁能证明?”助教厉声问道,“刚才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