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三个男女站在那里,手里都捧着盒子,神色焦急。
“请问西津先生在吗?我们是来委托鉴定的。”领头的男人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自我介绍叫远岛基行,是家贸易公司的社长。他身后的女人坂卷铃江穿着和服,手里的盒子包着精致的锦缎,据说是祖传的物件。最后一个男人蝶野钦治打扮随意,t恤上印着乐队的logo,说是从跳蚤市场淘来的宝贝。
当他们看到屋里的警察和尸体时,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西津先生他……”坂卷铃江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
“我们约了今天上午鉴定,”蝶野钦治挠着头,“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高木让警员登记信息,目光落在三人手里的盒子上:“你们委托鉴定的是什么?”
三人打开盒子,里面竟然都是青瓷小盘,款式花纹和阿笠博士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连仙鹤的姿态都分毫不差。
“这是……”博士愣住了,“怎么会有三个一样的?”
柯南心里一动。西津临死前指向大盆说“真品”,可这三个嫌疑人带来的小盘与博士的几乎相同。难道真正的珍品不是大盆,而是其中某个小盘?
世良真纯突然凑近灰原,语气带着调侃:“灰原同学,你好像很怕血啊?刚才脸都白了。”
灰原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视线:“谁都会怕吧。”
“是吗?可我看你刚才检查伤口的时候,动作比医生还冷静呢。”世良步步紧逼,声音压低了些,“你以前是不是见过这种场面?”
“世良同学。”夜一挡在灰原身前,眼神冷淡,“别吓她。”
“我只是好奇嘛。”世良耸耸肩,目光却越过夜一,再次锁定灰原,“毕竟,不是每个小学生都能在凶案现场保持镇定的。”
这时,冲矢昴端着一杯水走过来,递给博士:“博士,先喝点水吧。”他放下水杯时,手腕不经意地撞了世良一下,刚好打断了她的逼问。“抱歉,”他微笑着说,“人太多了,没注意。”
世良看了冲矢昴一眼,没再说话,但眼底的怀疑更深了。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拦住她,就像在刻意保护灰原。
冲矢昴的目光落在西津的尸体上,思绪却飘回了十七年前的伦敦。那时他还叫赤井秀一,跟着母亲赤井玛丽和弟弟秀吉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父亲赤井务武是个神秘的商人,经常出差,每次回来都会带些古怪的礼物——比如能藏密码的怀表,或者会发光的钢笔。
“秀一,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往东边跑。”有天晚上,父亲摸着他的头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看到的‘自己人’。”
没过多久,父亲就失踪了。母亲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收起了所有的首饰和香水,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风衣,抽屉里多了把上了膛的手枪。有天深夜,他被客厅的争吵声吵醒,听到母亲对着电话喊:“务武肯定是被那些人杀了!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第二天,母亲就带着他和秀吉登上了飞往日本的航班。飞机上,玛丽望着窗外的云层,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是‘普通人’了。”
“赤井先生?”高木的声音把冲矢昴拉回现实,“你对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冲矢昴回过神,指了指那个青花瓷盆:“西津先生临死前指向它,会不会是暗示凶手和这个盆有关?”
柯南蹲在古董架前,用手电筒照着盆底。那里除了款识,还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他又检查了三个嫌疑人带来的小盘,发现每个盘底都有细微的差别——远岛的盘子边缘有个小缺口,坂卷的盘子釉色稍浅,蝶野的盘子底部有个极小的气泡。
“博士,”柯南问,“你记得西津先生说‘真品’的时候,手指的方向吗?”
博士努力回忆:“他指着大盆,然后……好像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对,是指地上的血痕……”他越说越乱。
“他的手指上有血,”柯南补充道,“地板上的血痕应该是他拖动手指留下的。”血痕从西津手边开始,先是笔直地指向大盆,到中途突然拐了个弯,末端的形状有点像个“人”字。
这时,法医过来汇报:“死因是背部中刀失血过多,致命一击是心脏被刺中,凶器应该是把锋利的短刀,目前还没找到。”
“凶器不见了?”高木皱眉,“搜遍了屋里和院子,都没找到。”
柯南的目光扫过三个嫌疑人的包。远岛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坂卷的锦缎盒子里除了小盘还有块手帕,蝶野的背包里露出半截撬棍——他说是用来撬开旧木箱的。
“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高木问。
远岛摇摇头:“我九点五十到的,敲门没人应,就在楼下等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