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拍一个关于高中生的电影。”加代子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平时在镜头前的刻意娇柔,“你是来采访的?”
“嗯!我们想问问姐姐,当偶像是什么感觉?”夜一故作天真地说,眼角的余光却看到灰原已经绕到了车后,正用手机拍摄什么。
经纪人显然不想被打扰,上前一步挡住夜一的视线:“抱歉,拍摄期间不方便接受采访,你们请回吧。”
夜一识趣地后退,转身时对灰原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走出拍摄区,灰原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剧本的照片——刚才她绕到车后时,看到车窗缝隙里露出一角剧本,上面用荧光笔标出了一段台词:“……她推开门,心跳得像要炸开,手心全是汗,却忍不住想笑——原来打破规则的感觉,是这样的……”
“这段台词,和兰姐姐听到的‘逃单情境’很像。”灰原放大照片,“剧本的标题是《假面游戏》,讲的是一个乖乖女假扮不良少女的故事。”
夜一点头:“看来加代子确实在练习和逃单相关的戏份。但丹尼餐厅的女孩到底是谁?总不能是她的分身吧?”
两人正讨论着,灰原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光彦发来的信息:“查到了!ddpp组合下个月要解散,加仓井加代子已经签约新公司,准备转型当演员。她的助理叫松本奈奈,也是金发,平时负责给她当替身拍一些危险镜头。”
“金发助理……”夜一和灰原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那个回来道歉的女孩,“难道逃单的是松本奈奈?”
六、替身的自白与偶像的决心
光彦的信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谜团的关键一环。夜一和灰原立刻前往光彦查到的松本奈奈的住址——那是一间位于米花町二丁目的公寓,距离丹尼餐厅只有五分钟路程。
公寓楼很旧,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松本奈奈的房门没锁,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两人轻轻推开门,看到一个金发女孩坐在地板上,面前散落着几张照片,正是在丹尼餐厅见过的那个“加代子”。
看到夜一和灰原,女孩慌乱地抹掉眼泪,站起身想关门,却被夜一拦住:“松本小姐,我们是来问关于丹尼餐厅的事。”
松本奈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低下头:“你们……都知道了?”
原来,松本奈奈不仅是加代子的助理,还是她的粉丝。三个月前,加代子被佐藤梨纱推倒受伤,住院期间却告诉松本,她不想再当只会微笑的偶像了——她要演一个“有缺点、会犯错”的角色。
“她说,观众只记得她的梨涡和甜笑,没人在意她真正想表达什么。”松本奈奈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加代子穿着病号服的样子,额头还贴着纱布,“《假面游戏》的角色是她争取了很久才得到的,导演说她太‘干净’了,演不出那种叛逆感,让她去体验生活。”
逃单,就是加代子为了体验角色做的“功课”。第一次在杯户町拉面店,是加代子自己去的,但她太紧张,没吃完就跑了,连墨镜都落在了现场。后来她发现,自己的公众形象太深入人心,很容易被认出来,便拜托松本奈奈帮忙——松本和她身形相似,也是金发,稍微打扮一下就能以假乱真。
“丹尼餐厅那次,是我去的。”松本奈奈的声音带着愧疚,“加代子给了我钱,让我事后偷偷结账,可我那天太紧张,跑出去后才发现钱包落在了座位上。后来是经纪人找到我,让我回来道歉,还特意换上和加代子同款的鞋子,就是怕被认出来。”
她指着地上的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和加代子的合影,两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发型也相似,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我知道这样不对,欺骗了餐厅的人,还让警察先生误会加代子……但我只是想帮她。”
“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导演,自己去体验过?”灰原问道。
“因为导演要的是‘真实的叛逆’,不是‘演出来的叛逆’。”松本奈奈叹了口气,“加代子说,她从小到大都是按别人的期待活着,当偶像要微笑,当妹妹要懂事,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选择。这次逃单,是她第一次做‘不应该做的事’,那种紧张又兴奋的感觉,她想亲自记住。”
夜一想起加代子手腕上的手链,问道:“那条星星手链,对她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那是她妈妈留给他的遗物。”松本奈奈的声音低了下去,“加代子说,妈妈以前是话剧演员,总告诉她‘演员要先成为自己,才能成为别人’。她住院的时候,就是靠这句话撑过来的。”
就在这时,松本奈奈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语气焦急:“奈奈,你快来片场!加代子和佐藤梨纱吵起来了,她把剧本摔在地上,说要揭露三个月前的事!”
松本奈奈脸色大变,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对不起,我得先去看看!”
夜一和灰原立刻跟了上去。他们赶到米花公园时,片场已经乱成一团。佐藤梨纱站在摄像机前,指着加代子骂道:“你以为转型就能摆脱过去?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娱乐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