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当然有。”柯南说,“第一,你的腿上有淤青和泥土,说明你最近在泥地里摔倒过,而樋口家的菜园泥土里,检测到了和你丝袜上一样的纤维。第二,你说15号傍晚六点才回家,但花店老板娘说,你那天下午四点就提前下班了,这一个多小时,你在哪里?”
提咲绘的嘴唇哆嗦着:“我……我在回家的路上淋雨了,摔倒了不行吗?”
“第三,”柯南继续说,“我们在菜园里找到的剪刀,缝隙里卡着褐色的布料纤维,和你15号穿的那件褐色围裙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剪刀上的绿色汁液经过检测,正是你家玫瑰的汁液——你说没见过知实,那为什么她修剪菜苗的剪刀会沾着你家玫瑰的汁液?”
提咲绘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柯南的声音透过变声蝴蝶结,在安静的客厅里掷地有声,“我们在你院子里那丛最宝贝的红玫瑰下面,找到了一小块带血的布料碎片。经过比对,和樋口知实失踪当天穿的连衣裙布料完全一致。而这块碎片上的血迹,dNA检测结果也和知实的一致。”
夜一适时走上前,将一个证物袋递给目暮警官,里面正是那块沾血的布料,旁边还放着一本摊开的《奥赛罗》剧本,其中几页被折了角,标注的台词赫然就是田中先生和佐藤婆婆无意中说过的那些话。“这本剧本是在提咲绘女士的书架上找到的,上面有她的笔记,标注的台词和两位邻居的证词高度吻合。”夜一解释道,“很明显,提咲绘女士不仅自己痴迷这部剧,还在日常聊天中有意无意地影响了邻居,让他们在描述当时情景时,不自觉地用了剧本里的台词。”
灰原则补充道:“我们还检测了提咲绘女士家水龙头的残留水,发现里面含有和樋口家院子里相同成分的安眠药。这说明她很可能是先在知实姐常喝的水里下了药,等知实姐失去意识后,再用剪刀……”灰原顿了顿,声音低沉,“剪刀上的玫瑰汁液,应该是她行凶后慌乱中碰倒了自家的玫瑰丛沾上的,而她腿上的淤青和丝袜上的泥土,正是搬运知实姐时不小心摔倒留下的痕迹。”
提咲绘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唇翕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田中先生和佐藤婆婆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震惊和后怕的表情。“怪不得……怪不得你那天下午一直问我知实有没有在家……”佐藤婆婆颤巍巍地说,“你还跟我说‘撒谎的人会遭报应’,原来是在说你自己啊!”
田中先生也气愤地指着提咲绘:“我就觉得你不对劲!那天傍晚看到你鬼鬼祟祟地在樋口家院子里埋东西,你还说只是在种玫瑰!现在想想,你埋的就是那个假人吧!”
提咲绘看着周围愤怒又失望的目光,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混合着悔恨滚落下来。“是她先对不起我的!”她突然哭喊起来,声音嘶哑,“她凭什么?凭什么她种的菜长得比我的玫瑰好?凭什么樋口先生对她那么好?那天我看到她在院子里修剪菜苗,还哼着歌,一副幸福的样子,我就恨得牙痒痒!”
“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把她的菜苗都拔掉……可她看到我,就骂我小心眼,还说要告诉我丈夫我偷偷藏私房钱的事……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拿起旁边的剪刀……”提咲绘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我后来害怕极了,就把她拖到了我家地下室,想着等风头过了再处理……匿名举报也是想嫁祸给樋口先生,让你们都以为是他吵架杀了人……”
“你这个糊涂虫!”目暮警官气得吹胡子瞪眼,冲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把她带走!”
警员上前铐住提咲绘,她没有反抗,只是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樋口家的方向,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夜一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脸色一变,随即又露出惊喜的表情。“太好了!”他挂了电话,激动地说,“医院那边说,我们在提咲绘家地下室找到的樋口知实还有微弱的呼吸!现在正在抢救,情况在好转!”
“真的吗?!”樋口正树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激动得说不出话。兰也松了口气,眼眶红红的,拉着夜一的胳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柯南看着眼前的一切,悄悄退到角落,摘下了变声蝴蝶结。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他嘴角的微笑。虽然过程曲折,但真相终究大白,善良的人也得到了救赎。
几天后,樋口知实在医院醒了过来。樋口正树守在病床前,握着她的手,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提咲绘因故意杀人未遂被判刑,田中先生和佐藤婆婆时常去医院看望知实,还帮着照看樋口家的菜园。
柯南、夜一和灰原去医院探望时,看到知实正在给窗台上的白玫瑰浇水,气色好了很多。“多亏了你们,”知实笑着说,“以后我打算把院子一半改成花圃,种上玫瑰,一半继续种菜,这样大家就都开心啦。”
“这主意不错!”夜一笑着说,“到时候开花了,我们来帮你剪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