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池苗子忽然轻笑出声:“你呀,还是这么不坦率。”她放下叉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樱花笔记本,封面都磨出了毛边,“你看这是什么?”
千叶凑过去一看,呼吸猛地顿住——那是他小学时的日记本!封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樱花树,上面还贴着一张他和她的拍立得,照片里的两人都穿着幼稚的恐龙雨衣,笑得露出豁牙。
“你一直带着?”他声音发颤,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上模糊的笑脸。
“嗯。”她指尖划过日记本上“今天又和苗子一起捡了樱花,她的发梢沾了花瓣,像小仙女”的字样,“每次搬家,别的东西能丢,这个绝对不能丢。就像……就像你一直留在我心里一样。”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搔在千叶心尖上。他猛地握住她的手,烛光在他眼里跳动,像攒了十年的星光:“苗子,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仰头看他,眼里的光比东京塔还亮,“千叶君,我也是。”
三个字刚出口,包间的顶灯忽然暗了,只有壁灯还亮着暖黄的光。侍者推着甜品车进来,车上的巧克力喷泉正汩汩流着,旁边摆着两个写着“喜”字的糯米团子。“这是工藤先生额外加的甜点,”侍者笑着鞠躬,“他说,希望两位有个甜蜜的夜晚。”
千叶看着那两个糯米团子,忽然想起五年级那次运动会,他跑八百米得了最后一名,趴在草坪上哭,是苗子把她的冠军奖品——一个草莓糯米团塞到他嘴里,说“不哭,甜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吃吧。”三池苗子拿起一个团子,递到他嘴边,“这次是双喜的,比当年的甜。”
巧克力喷泉的汩汩声里,千叶咬下团子,红豆馅在舌尖化开时,他忽然觉得,这十年的等待,值了。
与此同时,阿笠博士家的实验室里,灰原哀正蹲在地上调试“自动喂猫机”,怀里的比护隆佑娃娃被她暂时放在了工具箱上。博士举着放大镜,在一旁喋喋不休:“你看这个传动装置,是不是角度太陡了?我就说要用钛合金弹簧,你偏说不锈钢的够了……”
“博士,”灰原哀忽然开口,指尖在齿轮上敲了敲,“你觉不觉得,夜一最近有点奇怪?”
博士立刻放下放大镜,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奇怪!太奇怪了!上次你说想看比护的访谈录像,他连夜把近五年的都刻成了碟;前几天你随口说实验室的咖啡难喝,第二天就搬来一台意式咖啡机;今天这个娃娃,据说全国只限量发售100个,他居然能弄到……”
“我不是说这个。”灰原哀的耳尖悄悄泛红,“他刚才说‘明天见’的时候,是不是脸红了?”
“何止脸红!”博士一拍大腿,声音差点震翻桌上的烧杯,“我从窗户缝里看到了,他转身回别墅的时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哀啊,这小子绝对对你有意思!”
灰原哀站起身,假装整理实验台:“别瞎说,他只是……”话没说完,手机“叮咚”响了,是夜一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张图——是他画的她抱着娃娃的速写,旁边写着“晚安,我的月光”。
实验室的台灯忽然闪烁了一下,照得娃娃的笑脸格外显眼。灰原哀看着那张速写,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回了个“安”字,后面加了个星星表情。
“啧啧啧,还说没事。”博士凑过来看屏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的月光’,这小子可以啊,比新一那小子会说话多了!“新一那是情商负数,不能比。”灰原哀嘴上反驳,指尖却轻轻点着屏幕上的速写。画里的自己抱着娃娃,头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表情,被夜一精准地捕捉在笔尖。
博士凑得更近了,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你看这线条,多用心!连你耳后的小痣都画出来了,这要是没意思,我把我的发明全捐给警局!”
“博士!”灰原哀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去收拾工具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声波扩音器’改成噪音发生器。”
博士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过明天去看比赛,要不要叫上夜一?我多弄了一张票。”
灰原哀的动作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随便你。”
实验室的时钟指向十一点,窗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灰原哀抱起沙发上的比护娃娃,往卧室走时,忽然回头看了眼博士:“他画得……很一般。”
博士在她身后偷笑:“对对对,一般般,也就比专业画师强点而已。”
卧室里,月光透过纱帘落在床头柜上,娃娃的笑脸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灰原哀把它放在枕边,指尖拂过娃娃的衣角——那里缝着一个小小的标签,绣着“Y&h”的缩写,是夜一名字的首字母和她名字“灰原”的首字母。
“笨蛋。”她轻声说,却忍不住把娃娃往怀里抱了抱。薰衣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