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却摇了摇头:“不是她。”他指着管道口的边缘,“这里有高桥的工牌碎片,还有点蓝色的纤维,是高桥昨天穿的那件运动服的颜色。”
灰原补充道:“我刚才查了高桥的资料,他身高一米五七,体重四十六公斤,是实验室里最瘦小的人。”
田中彻突然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是我逼他的……我只是想让他把数据改回来,没想到他会……”
真相像被紫外线灯照亮的荧光,一点点显形。
原来,田中彻才是那个想窃取研究成果的人。他利用高桥对宫泽雪的嫉妒,怂恿他修改数据,想让宫泽的研究失败。宫泽雪发现后,拿着证据去找田中对质,争执中,田中失手把她推撞到操作台,宫泽头部撞到仪器,当场没了气息。
为了掩盖罪行,田中想到了那个化学实验室遗留的暗格——就是那块松动的地砖下面,连通着大楼的废弃下水道。他把宫泽的尸体藏进暗格,又威胁高桥帮他处理现场,答应事成后把研究成果分他一半。
高桥胆小怕事,却又贪慕虚荣,答应了田中。但他偷偷在危险品柜上用宫泽的荧光剂留下了密码,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昨晚,田中让高桥钻进通风管,把宫泽雪的实验记录和可能暴露的证据拿出来销毁,却在管道里动了手脚——他早就知道高桥有哮喘,故意在管道里喷了诱发哮喘的药剂,想让他死在里面,永绝后患。
“高桥现在还在管道里,”夜一的探测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生命体征正在下降!”
毛利小五郎立刻联系了警方和消防队,大家七手八脚地拆开地砖,果然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宫泽雪的尸体就藏在里面。而通风管道那头,消防员也很快找到了昏迷的高桥,把他救了出来,送进了医院。
田中彻被警察带走时,看着宫泽雪的尸体,忽然老泪纵横:“我只是想让这个研究成果属于东都大学,属于我……她太年轻了,太耀眼了,我怕她会把成果带走……”
山崎健跪在地上,抱着宫泽雪的尸体,哭得像个孩子。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却暖不了那份突如其来的绝望。
柯南站在操作台边,看着那份被篡改的实验记录,上面仿佛还留着宫泽雪指尖的温度。灰原把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是从宫泽的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科学的意义不是占有,是分享——给未来的自己。”
离开东都大学时,暮色已经降临。兰的车开得很慢,收音机里又在重播久须美工械厂的新闻,说警方在一色女儿的病房里找到了谷崎偷偷送去的治疗费,是他把自己做机器人赚的钱全存了起来,匿名寄过去的。
“你看,”兰忽然说,“就算是做错事的人,心里也可能藏着别人看不到的温柔。”
柯南握紧了手里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娟秀有力,像极了那朵开在紫色藤蔓里的白色小花——他刚才在实验室门口看到的,明明长在阴暗的墙角,却努力朝着阳光的方向绽放。
或许真相永远带着刺,但藏在刺下面的,可能是比阳光更温暖的东西。就像谷崎的金属老鼠,记录下的不只是罪恶,还有个父亲想对女儿说的话;就像宫泽雪的纸条,哪怕生命停在了实验室,也把对科学的热爱留给了未来。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像无数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这个不完美却又处处藏着希望的世界。柯南知道,下一个案子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带着这些藏在真相背后的温度,再冷的案件,也能找到被阳光照亮的角落。
车刚驶离东都大学的校门,夜一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新的加密信息,发件人是“q”。
“是阿笠博士的消息。”夜一快速解码,看完后抬头对柯南说,“博士说,他分析了我们从久须美带回来的金属老鼠,发现里面除了谷崎的视频,还有一段隐藏的音频,是谷崎女儿的声音。”
柯南立刻凑了过去:“什么音频?”
夜一点开音频文件,一个稚嫩的童声从探测仪里传出,带着浓浓的鼻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医生说我的病快好了,等我好了,你能教我做机器人吗?就像你给我做的小熊机器人一样……”
音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却让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柯南仿佛能看到谷崎在工厂里熬夜做机器人的样子,他粗糙的手指在金属零件上摩挲,眼神里满是对女儿的愧疚和希望。
“谷崎在法庭上说,他偷零件卖钱,一半用来给女儿治病,一半……”夜一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一半想给女儿做一个会说话的机器人,等他出狱了送给她。”
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眼眶:“他明明可以申请社会救助,为什么要……”
“可能是怕别人知道女儿的病,也可能是……不想让女儿觉得自己是被施舍的吧。”柯南轻声说,想起了谷崎工牌后面贴着的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