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诸冈不耐烦地咂嘴,自己站起身去拿酱汁,结果刚迈出一步,就听到“咔嚓”一声——他的皮鞋正好踩在深町的眼镜上。
玻璃碎片溅到柯南脚边,他捡起一块,发现镜片边缘沾着点透明的胶质,不像是普通眼镜的材质。
“算了算了,”诸冈摆摆手,“深町,你去停车场拿备用眼镜,就在我车里的手套箱里。”
深町点点头,弯腰去捡碎片时,柯南看到他的袖口沾着点褐色粉末,和恐吓信上的一模一样。
小五郎自告奋勇陪诸冈去取眼镜,两人勾肩搭背地往停车场走,笑声在走廊里撞出回声。安室透突然低声对柯南说:“你有没有觉得,深町的眼镜很奇怪?”
“怎么说?”
“镜片的折射率太高了,不像是普通近视镜。”安室透的目光落在桌角的眼镜框上,“而且他擦眼镜的手法,更像是在清理某种精密仪器。”
夜一突然指着窗外:“看那里。”
餐厅对面的巷子里,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举着相机偷拍,镜头对准的正是诸冈的座位。灰原掏出手机悄悄拍下那人的背影,发现他的手腕上戴着个兔子形状的手链。
诸冈和小五郎回来时,深町已经换了副备用眼镜,镜片比之前的更厚,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有里端着水果拼盘和温泉蛋过来,弯腰放下时,假指甲上的百合花正好对着深町,像是在无声地挑衅。
“诸冈先生,您的蛋。”有里用指尖戳了戳蛋,蛋黄液缓缓流出来,“要我帮您拌开吗?”
“不用。”诸冈的语气缓和了些,拿起盐瓶往蛋上撒了点盐。
大家边吃边聊,小五郎三杯啤酒下肚,已经开始吹嘘自己的破案事迹。有里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脸色煞白,捂住喉咙痛苦地倒下,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红酒在瓷砖上蔓延开,像一滩凝固的血。
“有里!”诸冈惊叫着冲过去。
“快叫救护车!”兰立刻掏出手机。
安室透已经跪在地上检查脉搏,指尖刚碰到有里的皮肤,就皱起了眉头:“她中毒了,瞳孔开始放大。”
柯南注意到有里掉在地上的酒杯里,残留的红酒表面浮着层细密的泡沫,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有股金属的腥甜味,是砷化物的味道。
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目暮警部带着高木冲进餐厅时,小五郎正手舞足蹈地描述案发经过:“……她就是喝了那杯酒才倒下的!我敢肯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
鉴识课的警察很快在酒杯里检测出砷,剂量足以致命,但因为发现及时,有里暂时保住了性命,只是还在昏迷中。
“诸冈先生,您和朝仓有里是什么关系?”目暮问道。
诸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指名让她服务?”小五郎插嘴,“我看是被她抓住把柄了吧?是不是她逼你结婚,你怕老婆知道才杀人灭口?”
“我老婆半年前就病逝了!”诸冈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低下去,“我和有里……确实在交往,但我没必要杀她。”
深町突然开口:“其实,刚才有里喝酒前,大家都放下过酒杯。”他推了推眼镜,“我当时摸手机时不小心按到了警报键,铃声响的时候,所有人都低头去看手机,酒杯就放在桌上没人碰。”
“那你呢?”高木追问,“你没戴眼镜,会不会认错杯子?”
“我连自己的杯子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碰别人的?”深町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另一位兔女郎村上纱菜被叫来问话时,手指一直在绞着围裙。“我和有里确实吵过架,”她咬着嘴唇说,“她抢了我的客人,但我没下毒!”
柯南注意到纱菜的手机屏幕碎了,屏保是张医院的缴费单,上面的金额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家庭。安室透突然起身,走到盐瓶旁拿起它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点盐放在舌尖,脸色微变。
“怎么了?”夜一问道。
“这盐有问题。”安室透低声说,“里面混了点东西,味道很淡,但绝对不是盐。”
这时,小五郎的手机响了,是诸冈的保镖打来的。“毛利先生,我查到些事……”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诸冈先生最近体重忽上忽下,上个月还因为摔倒断了肋骨,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共济失调。”
柯南心里一动,突然想起诸冈踩碎眼镜时的样子——他的步伐确实有些不稳,像是平衡能力出了问题。
安室透突然走到窗边,望着停车场的方向出神。柯南凑过去,听到他低声呢喃:“……小时候发烧摔倒,也是这样浑身发冷……”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安室透摇摇头,“只是想起以前被医生姐姐治疗的事。”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文化馆,“那里的古籍展,好像有提到江户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