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北奈渚颤抖着接过宝石,贴在脸颊上,像是在感受四十年前的温度。远处传来警笛声,三井阳介被高木警官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的两人,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夜幕降临时,护理院的向日葵依旧朝着夕阳的方向。朝北奈渚把宝石放进那个空丝绒盒子里,交给堇:“还是让它回到佐伯家吧,这是它该在的地方。”
堇却摇了摇头,把盒子放回她手里:“奶奶说过,真正的宝藏不是宝石,是有人记得你。”
柯南站在楼下,看着病房的灯亮起来,朝北奈渚正和堇一起整理那本日记,影子投在窗帘上,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剪影。毛利兰递给他一罐热可可:“你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会是这样。”
“不是知道,是希望。”柯南望着夜空,星星像朝北奈渚眼睛里的光,“四十年前的错误,总该有人来弥补。”
灰原哀和夜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这是佐伯由利的平反公告,警方已经撤销了当年的盗窃指控。电视台还说要拍一部关于她的纪录片,名字叫《向日葵与蓝宝石》。”
元太、光彦和步美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刚买的鳗鱼饭团:“柯南,我们刚才碰到鹿屋先生了,他说要把那盘录像带捐给博物馆,让所有人都知道佐伯奶奶的故事!”
柯南接过饭团,咬了一口,温热的米饭混着鳗鱼的香气在舌尖散开。他想起佐伯由利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明天的太阳会照常升起,就像我们从未分开过。”
护理院的灯光渐次熄灭,只有朝北奈渚的病房还亮着,窗台上的向日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四十年的等待,四十年的愧疚,终于在这个夜晚化作温柔的月光,照亮了所有被遗忘的角落。
而那枚刻着名字的蓝宝石,最终被放在了剧团的纪念馆里,旁边摆着佐伯由利和朝北奈渚的合影。标签上写着:“真正的宝石,是永不褪色的真心。”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覆盖住整个城市。护理院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唯有朝北奈渚的病房还亮着暖黄的光,像大海中一座安静的灯塔。
堇帮朝北奈渚把日记本摊在膝头,老人的手指已经有些颤抖,却仍固执地一页页摩挲着。“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字迹因年岁久远而有些模糊,“由利说,等这场直播结束,就陪我去看奥多摩的樱花。”
“今年的樱花早就谢了,”堇轻声说,“但明年春天,我陪您去。”
朝北奈渚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温柔的花:“好啊……到时候,带着它一起去。”她低头看着掌心的蓝宝石,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宝石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极了四十年前摄影棚里的追光。
病房外,柯南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电视台大厦的霓虹灯渐渐暗下去。毛利兰拿着两件外套走过来,把其中一件披在他肩上:“在想什么?风这么大。”
“在想,”柯南抬头望着月亮,“有些故事虽然迟到了四十年,但还好,没有缺席。”
灰原哀和夜一站在不远处,夜一正给灰原递上一杯热牛奶。“你说,”灰原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四十年前的佐伯由利,会不会早就料到今天?”
“也许吧。”夜一的声音很轻,“她把宝石留给朝北奈渚,把日记留给孙女,就是在等一个能把真相说出口的日子。”
警视厅的车缓缓驶离护理院,高木警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亮着灯的小楼,对副驾驶的千叶警官说:“你说这案子,到底是破了,还是圆了一个梦?”
千叶挠了挠头:“管他呢,至少现在大家都笑了,不是吗?”
梅木弘道被带走时,始终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合成宝石的盒子。鹿屋辰马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警车消失在夜色里,叹了口气,转身把那盘直播备用带小心翼翼地放进恒温箱——明天,它会被送进博物馆的恒温展厅,旁边将标注一行字:“献给所有守护过真相的人”。
阿笠博士的甲壳虫车停在护理院门口,元太、光彦和步美已经在后座睡着了,嘴角还沾着鳗鱼饭团的碎屑。柯南拉开副驾驶的门,灰原和夜一已经坐了进来,兰坐在驾驶座上,正哼着一首老旧的歌谣。
“这首歌,”柯南忽然说,“好像是四十年前那部剧的片尾曲。”
“是啊,”兰笑着说,“我妈妈以前总唱。她说,那部剧里的女主角,眼睛像星星一样亮。”
车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护理院的那盏灯依旧亮着。朝北奈渚的病房里,日记本被小心地收进抽屉,旁边放着那个丝绒盒子。蓝宝石在月光下安静地躺着,刻着的“由利&奈渚”被摩挲得愈发清晰。
凌晨三点,最后一盏灯熄灭了。护理院的向日葵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盘始终朝着月亮的方向,像是在追逐着四十年未曾改变的光。
天快亮时,第一只鸟落在病房的窗台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朝北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