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拿出那张未烧毁的图纸:“这上面的标记就是你藏宝石的位置,我们已经找到了空盒子。”
灰原哀补充道:“你在桌子上放青花碟子,是为了嫁祸给朝北奈渚吧?因为你知道那是她当年用过的道具。但你忽略了一点,四十年前的碟子边缘有个小缺口,而你拿来的这个是完好无损的仿制品。”
梅木的额头渗出冷汗,他还想辩解,柯南已经继续说道:“你制造火灾是为了销毁证据,但忘了水泽的手机。上面只有毛利叔叔的指纹,反而说明是你擦掉了自己的指纹,欲盖弥彰。”
证据确凿,梅木瘫坐在椅子上,终于承认了罪行:“那宝石确实是我拿的……我听鹿屋说那很值钱,就想据为己有。水泽发现后威胁要报警,我一时糊涂……”
高木警官带走梅木时,天边已经泛起晚霞。堇看着窗外,轻声问:“那我奶奶呢?她真的是被朝北奈渚小姐杀的吗?”
柯南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不是杀人,是意外。四十年前,你奶奶知道宝石是假的,不肯交给发烧的朝北奈渚,两人争执时,朝北奈渚失手把刀刺中了她。你奶奶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不让假宝石蒙骗观众,开车坠入水库,把真相永远藏在了水底。”
他指着那个空盒子:“你奶奶把宝石留在了车里,说明她根本没想过要偷,只是想让谎言就此终结。”
几天后,堇带着空盒子再次来到护理院。朝北奈渚坐在向日葵花丛中,看到她手里的盒子,突然笑了,像个孩子一样伸出手:“由利小姐……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堇把盒子放在她手里,轻声说:“奶奶说,她从来没怪过你。”
朝北奈渚抱着盒子,眼泪落在丝绒衬里上,四十年的愧疚与悔恨,在这一刻终于化作释然的叹息。阳光穿过花瓣,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得像四十年前那个电视台的午后。
柯南站在护理院的门口,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灰原说过的话:“时间会模糊很多东西,但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就像奥多摩水库的水,即使干涸了,也会留下曾经流淌过的痕迹。
毛利兰走过来,递给柯南一瓶冰镇可乐:“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柯南拧开瓶盖,气泡在阳光下升腾,“只是觉得,有些故事,需要四十年才能讲完啊。”
远处的电视台大厦闪烁着灯光,新的电视剧正在直播。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总有一些被遗忘的真相,在等待着被重新发现的那一天。
护理院的向日葵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朝北奈渚抱着那个空丝绒盒子,指腹一遍遍摩挲着衬里上的凹痕,像是在触摸四十年前的时光。堇坐在她身边,轻声讲着自己从奶奶日记里看到的片段——佐伯由利总在日记里写“奈渚的眼睛像星星”,写“今天教她用发卡固定碎发,她笑起来像个孩子”。
“她总说,你是天生的演员。”堇翻开日记,里面夹着一张片场的便签,是朝北奈渚的字迹:“由利,明天的台词我还是记不住,你能陪我熬夜吗?”末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朝北奈渚的眼泪落在便签上,晕开了墨迹:“那天直播前,我烧得站不住,她背着我去医务室,说‘别担心,有我在’。可我……”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护工赶紧递过水杯,“我看到她不肯把宝石给道具组,就以为她想独吞。电视台的制片人说,要是拿不出宝石,我的戏份会被删掉……”
柯南和灰原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听着病房里的对话。灰原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轻声道:“四十年前的大和电视台正处在危机中,那部《是我杀掉的》是他们最后的赌注。波尔吉亚之泪的噱头是制片人三井健一力排众议加进去的,他当时说‘哪怕是假的,也要让观众相信是真的’。”
“三井健一现在在哪里?”柯南问。
“五年前去世了,死因是心脏病。”夜一拿着从档案馆复印的资料走过来,“不过他的儿子三井阳介现在是电视台的副台长,昨天我们去查档案时,他全程盯着我们,好像很怕我们找到什么。”
这时,毛利兰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柯南,这是鹿屋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在摄像机里找到的。”
包裹里是一盘老式录像带,标签上写着“《是我杀掉的》直播备用带”。众人立刻找到护理院的放映室,当画面亮起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盘带子记录了直播前半小时的后台场景,是从未公开过的片段。
屏幕上,佐伯由利正给朝北奈渚整理戏服,千住英雄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放大镜检查那个丝绒盒子。“这仿制品做得真像。”千住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但内侧的宝石托是塑料的,经不起特写镜头,直播时千万别让镜头怼太近。”
佐伯由利皱起眉:“千住先生,就不能跟电视台说换个真宝石吗?”
“哪有那么多钱?”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