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找了个借口溜下楼,夜一果然靠在路灯下的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U盘。“喏,”他把U盘抛给柯南,“宝田鱶一的完整日记,我从他电脑里恢复的,或许对你有帮助。”
柯南接住U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你故意喊兰‘未来嫂子’,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然呢?”夜一挑眉,“再让她盯着你那点小动作猜下去,不出三天就能把你扒得底朝天。倒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真相?”
柯南沉默了。他抬头看向事务所的窗户,暖黄的灯光里映着兰的身影,她正在厨房的水槽前洗碗,动作温柔得像幅画。“等……等打败黑衣组织之后。”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觉得渺茫的坚定。
夜一嗤笑一声:“你这话跟宝田鱶一说明天就还高利贷没区别。”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有些事拖着拖着,就真的没机会说了。你看宝田,到死都没敢跟木下阿姨说句对不起。”
柯南捏紧了U盘,没说话。夜一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用“保护”编织的借口。他总觉得瞒着兰是为她好,可兰眼底的失落和困惑,他不是没看见。
“走了。”夜一转身往巷口走,“对了,灰原让我转告你,明天的少年侦探团活动,她不去了,说是要整理药物数据。”
“知道了。”柯南应了一声,看着夜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往楼上走。推开门时,兰正端着茶杯从厨房出来,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亮:“柯南回来啦?快喝点茶暖暖身子。”
茶是兰最拿手的蜂蜜柠檬茶,甜丝丝的酸气混着茶香漫开来。柯南捧着杯子小口喝着,兰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划着杯沿:“柯南,你说……夜一君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喊我啊?”
“可能是觉得兰姐姐漂亮吧!”柯南故意用孩子气的语气说,“班上的男生看到好看的女生,也会乱开玩笑的!”
兰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小鬼,懂什么。”可她的眼神却松了些,刚才那点怀疑似乎真的被夜一那句玩笑打散了。柯南看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笑意,心里却莫名有点发堵——这样的“保护”,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八、日记里的秘密与少年侦探团的委托
第二天一早,柯南揣着U盘去了博士家。灰原已经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来了?”她头也没抬,“把U盘插上,我已经做好解密程序了。”
U盘里的日记比想象中更厚,从十年前深海治行的父亲去世那天开始写起。宝田鱶一的字迹从最初的嚣张跋扈,慢慢变得潦草疲惫。
“……今天看到深海那小子来应聘秘书,眼睛里的恨都快溢出来了。有意思,留着他或许能给我这无聊的晚年添点乐子……”
“……鲛二又来要钱了,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与其把遗产给他,不如捐给基金会,至少能落个好名声……”
“……美香又夜不归宿了。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恨我,当年若不是为了她父亲的公司,她根本不会嫁给我。这桩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笔交易……”
“……木下的儿子跳楼了。今天看到她在花园里烧纸钱,背影抖得像片叶子。我欠她的,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柯南一条一条往下翻,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着。原来宝田鱶一什么都知道——知道深海的仇恨,知道鲛二的贪婪,知道美香的伪装,甚至知道自己对木下的亏欠。可他宁愿用冷漠和算计包裹自己,直到死都没说出一句软话。
“典型的自我毁灭型人格。”灰原关掉文档,“用刻薄掩饰愧疚,用权力填补空虚,最后把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柯南想起宝田书桌上那本没写完的小说,结局停在“凶手举起了刀”。或许宝田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那些所谓的“推理情节”,不过是他用文字上演的一场自我审判。
“叮铃铃——”少年侦探团的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步美在电话里喊得很急,说他们在公园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玩偶,玩偶肚子里藏着一张写着“救命”的纸条。
“又来案子了?”柯南精神一振,暂时把宝田的日记抛到脑后。
灰原斜了他一眼:“别忘了你现在是‘普通小学生’,收敛点你的侦探魂。”
赶到公园时,步美、元太、光彦正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熊玩偶蹲在地上。“柯南,你看!”步美小心翼翼地把纸条递给他,“这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好像是用左手写的!”
纸条上的“救命”两个字确实写得很用力,纸边还有点潮湿的痕迹。玩偶的耳朵上缝着块小小的名牌,上面绣着“小爱”两个字。
“会不会是有人在恶作剧?”光彦挠挠头,“哪有人会把求救信藏在玩偶里啊。”
“不一定哦,”柯南检查着玩偶的接缝,“你们看,这里的线是重新缝过的,而且用的是钓鱼线,很结实,不像是小孩的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