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顺着楼梯狂奔,风声在耳边呼啸,恐高的眩晕被肾上腺素压了下去。安全绳在身后拖拽,却像条牵引的线索,把他往目标拉。
二楼露台上,栏杆的松动处果然如灰原所说,能容一人侧身穿过。毛利小五郎扶着墙壁喘了半分钟,才稳住发抖的身体。透过露台的玻璃门,恩田和泉的背影近在咫尺,他正对着对讲机怒吼:“让社长滚出来!不然我就开枪打玻璃了!”
“再等十秒,他转身的时候。”柯南的声音带着紧张,“夜一,无人机准备第二次干扰。”
无人机再次俯冲,这次带着尖锐的嗡鸣。恩田和泉不耐烦地转身挥枪驱赶,就在他侧身的瞬间,毛利小五郎猛地推开门,扑了过去。
“呃!”恩田和泉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枪脱手飞向空中。他挣扎着转身,却被毛利小五郎死死按住肩膀——那双手曾在三楼屋顶连水杯都握不稳,此刻却像铁钳般有力。
“是你?”恩田和泉认出他,眼里迸出恨意,“那个恐高的废物侦探?”
毛利小五郎没说话,只是将他按得更紧。地面的警察听到动静冲进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却牢牢锁着对方的胳膊。恩田和泉的挣扎越来越弱,最终瘫软在地,被铐上手铐时,嘴里还在嘶吼:“神集团欠我的!他们都该下地狱!”
七、落地的踏实与未愈的痕迹
毛利小五郎是被夜一扶着走下消防梯的。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他突然蹲下身,剧烈地呕吐起来。兰连忙递过纸巾,拍着他的背:“爸爸,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我……”毛利小五郎抬起头,脸上还沾着冷汗,却咧开一个僵硬的笑,“我做到了,对吧?”
“做到了!”柯南用力点头,“你把他按住的时候,帅呆了!”
目暮警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利老弟,这次多亏了你。”他看向被带走的恩田和泉,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就是用错了方式。”
神集团的社长赶来时,事件已经平息。他对着毛利小五郎连连鞠躬:“多谢先生阻止了这场闹剧,关于八年前的事,我们会重新调查,给恩田先生的家人一个交代。”
毛利小五郎摆摆手,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眩晕打断。他扶住兰的胳膊,才没摔倒:“看来……还得接着练。”
那天傍晚,侦探事务所的屋顶上,毛利小五郎坐在栏杆边,脚下是熟悉的三层高度。兰端来热茶,他接过时,手还在微微发颤。“其实刚才在五十楼,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但你还是冲了。”柯南递上一块巧克力,“这就够了。”
夜一和灰原站在一旁,看着远处的晚霞。“恐高症不是一天能治好的。”灰原说,“但至少,他知道该怎么带着恐惧往前走了。”
夜一调试着无人机,镜头对准屋顶的三人:“这倒是比追小偷有意思。”
毛利小五郎咬了口巧克力,甜腻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眩晕。他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突然觉得,那些曾让他望而生畏的高度,或许也藏着不一样的风景——比如此刻,晚风吹拂,身边有家人和伙伴,而他的手,虽然还会颤抖,却能稳稳地握住属于自己的勇气。
几天后,新闻报道了神集团的调查结果:八年前的期货诈骗确有其事,相关负责人被追责,恩田和泉因非法持有枪支和故意伤人被起诉,但考虑到其家庭遭遇,法庭酌情从轻判决。报道里没提毛利小五郎的名字,只说“热心市民协助警方”。
毛利小五郎把报纸垫在公寓楼的阳台上,继续他的练习。站在五楼的高度,他依然会手心冒汗,却能笑着对楼下的柯南挥手:“小鬼,看好了,这次我能站满五分钟!”
阳光穿过他的指缝,落在报纸上恩田和泉的照片上。或许仇恨永远无法完全消解,但至少,有人学会了不让仇恨吞噬自己。而那些曾让他恐惧的高空,终究成了丈量勇气的标尺,刻下了一个普通人,在笨拙中不断前行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