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接过糖果,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仰起头看着长井:“爷爷,你认识大城努吗?就是刚才在米户桥出事的那个人。”
长井的手猛地一抖,糖果盒差点掉在地上。他稳住心神,声音有些发紧:“不、不认识……怎么了?”
“警察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柯南假装好奇地说,“还在现场发现了爷爷店里卖的飞镖呢。”
长井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避开柯南的目光,看向窗外:“小孩子别管这些事,快回家吧。”
柯南却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而且柜台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女人的遗像,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很温柔,和长井有几分相似。
“爷爷,你的店里有好多旧玩具啊。”柯南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铁皮火车上,“这个火车好漂亮。”
提到玩具,长井的眼神柔和了些:“是啊,这是三十年前的款式了,当时卖得可火了。”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起来,十年前也有个小男孩,跟你差不多大,在这里识破了一个打碎火车玩具的孩子。”
柯南心里咯噔一下。十年前?跟自己差不多大?那不就是……工藤新一吗?
“哦?那后来呢?”柯南故作好奇地追问。
长井笑了笑,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个打碎玩具的孩子想偷偷跑掉,被那个小男孩拦住了。小男孩说,做错事要勇于承认,不然会后悔一辈子的。我当时还说他多管闲事,结果他说,‘爷爷,您看这火车的轮子还能修好,承认错误也一样,只要肯改,就不算太晚’。”
他拿起那个铁皮火车,轻轻摩挲着:“我当时就觉得这孩子不一般,就没让他赔,还说相信他会回来道歉。结果三天后,那孩子真的带着家长来了,不仅赔了钱,还认真地鞠了一躬。”
“我老伴总说,那孩子眼神里有股韧劲,将来肯定有出息。”长井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还经常提起这件事,说这世上还是好孩子多……”
他说着,目光落在柯南脸上,突然愣住了。他凑近了些,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眉头越皱越紧:“你这孩子……怎么跟十年前那个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像……”
柯南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玩具:“爷爷,你是不是认错了呀?我才七岁呢。”
长井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喃喃自语:“难道是我老糊涂了?人老了,记性就是差……”他叹了口气,把铁皮火车放回原处,“你们还是赶紧回家吧,晚了家长该担心了。”
柯南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认真:“爷爷,警察已经在查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证据的。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承认。”
长井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煞白。他看着柯南清澈的眼神,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那个站在店里,义正言辞地说“承认错误不算晚”的小男孩。
就在这时,夜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塑料碎片:“长井爷爷,这是我们在米户桥附近捡到的,上面有您店里的logo,和那个发光飞镖的材质一样。”
灰原则补充道:“而且我们刚才看到,您的袖口沾着一些鹅卵石的粉末,和河滩上的一样。”
长井德治郎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墙上妻子的遗像,突然老泪纵横。他慢慢站起身,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妻子的遗像。
“她总说,人要活得堂堂正正,”长井的声音哽咽着,“可我……我被那笔钱逼疯了。大城努他不仅欠我的钱不还,还嘲笑我老了没用,说我妻子的医药费都是白花的……我一时糊涂,就……”
他擦了擦眼泪,把遗像紧紧抱在怀里:“也许这就是命运吧,十年前那个孩子让我相信人性本善,十年后又让我明白,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三、迟来的自首与未凉的善意
长井德治郎锁好玩具店的门,手里捧着妻子的遗像,一步步走向警察局。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背影虽然落寞,却透着一股释然。
柯南、夜一和灰原站在街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警局门口,都没有说话。
“他为什么要留下那么多线索呢?”灰原轻声问。
“也许他心里早就后悔了,”夜一望着远处的灯光,“那些线索,是留给自己的退路,也是对妻子的交代。”
柯南点点头。长井德治郎不是个天生的坏人,只是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而十年前的那件小事,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埋下了善意的根,最终让他选择了面对错误。
第二天一早,新闻里报道了长井德治郎自首的消息。报道里说,他交代了大城努长期拖欠债务,还言语侮辱他去世的妻子,导致他一时冲动犯下大错。警方在他的玩具店仓库里找到了大城努写下的欠条,上面的字迹潦草,还夹杂着侮辱性的话语。
少年侦探团的教室里,步美、光彦和元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