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咽下嘴里的饭,淡淡道:“我爷爷以前在这里住过,后来帮酒店解决了个麻烦,老板就送了他一些股份。”
柯南心里清楚,哪是什么“麻烦”——夜一的爷爷是前警视总监,当年星见酒店卷入一桩洗钱案,是他暗中查清真相,保住了酒店的声誉,老板为了感谢,硬是把股份塞了过来。这小子倒是会轻描淡写。
酒过三巡,夜一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是苏格兰产的,瓶身上刻着年份。“这个给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他把酒瓶递过去,“上次你们帮我找资料,还没谢过你们。”
高木受宠若惊地接过:“不用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拿着吧,”夜一笑了笑,“算是……庆祝你们升职。”
“升职?”千叶眼睛瞪得溜圆,“我们还没接到通知呢!”
“快了,”夜一神秘地眨了眨眼,“我听管理官说的,你们这次在龙泽案里表现不错,下个月就调去重案组了。”
高木和千叶对视一眼,激动得说不出话,连忙端起酒杯敬夜一,又敬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官,说以后还要多向前辈学习。
柯南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刚变小的时候,每次破案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身份。可现在,身边有小兰的关心,有灰原的帮助,有夜一这样亦敌亦友的伙伴,还有目暮警官他们这些永远值得信赖的警察,好像再难的案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釜饭快吃完的时候,毛利小五郎突然一拍大腿:“哎呀!光顾着喝酒,忘了给柯南点他爱吃的鳗鱼饭了!”
“叔叔,我已经吃了很多了。”柯南笑着摆手,肚子确实已经圆滚滚的。
“不行不行,”毛利小五郎非要侍者再加一份,“我们柯南破案辛苦了,必须吃好!”
小兰无奈地摇摇头,对目暮警官说:“我爸爸就是这样,一喝酒就糊涂。”
目暮警官哈哈一笑:“糊涂归糊涂,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想当年……”
又是一段长长的回忆,伴随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石灯笼的光映在榻榻米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全家福。
晚饭结束时,已经快十点了。毛利小五郎被小兰扶着,还在嘟囔着“再来一杯”,目暮警官也脚步虚浮,由高木和千叶一左一右地搀着。
“我叫了车,”夜一站在酒店门口,对众人说,“送大家回家。”
“真是太谢谢你了,夜一。”目暮警官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慰,“现在的年轻人啊,像你这么懂事的可不多了。”
“是啊是啊,”高木连连点头,“以后有案子,我们还能请教你吗?”
夜一笑了笑:“随时可以。”
柯南看着夜一被众人围着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其实也没那么难接近。他想起刚才夜一偷偷把自己的鳗鱼饭分成两半,一半推到自己面前,嘴上却说“吃不完浪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车子一辆辆驶离,最后只剩下柯南、小兰和夜一。夜一的车停在街角,是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我送你们回去吧。”夜一打开车门。
“不用啦,”小兰笑着摆手,“我们家离这儿不远,散步回去就行。柯南,对吧?”
柯南点点头,抬头看向夜一:“今天谢谢你的晚饭,很好吃。”
夜一“嗯”了一声,发动车子前,突然说了句:“明天上学别迟到。”
柯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挥手:“知道啦!”
车子汇入夜色,小兰牵着柯南的手往家走。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路灯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柯南,”小兰突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你觉不觉得,夜一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柯南抬头,看到小兰眼里的笑意,用力点头:“嗯!”
是啊,温柔或许有很多种样子,有的像小兰姐姐这样,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有的却藏在冷硬的外壳下,像夜一那样,要用心才能发现。
走到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柯南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暖黄的灯光还亮着,大概是毛利小五郎又在看赛马节目了。他想起刚才席间的欢声笑语,想起目暮警官和毛利叔叔互相揭短的样子,想起高木和千叶激动的神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走吧,柯南,该睡觉了。”小兰拉着他的手往上走。
“嗯!”
另一边,夜一和灰原走在回家的路上,走得比来时慢了些。晚风卷着几片落叶掠过街角,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灰原抱着手臂走在右侧,夜一的书包带子斜斜垮在肩上,偶尔踢到路边的小石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刚才在酒店,你好像没怎么吃。”夜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灰原侧头看他,少年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柔和了些,褪去了白天在案发现场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