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进来的是幅中仓道,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磨得起了毛,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说话时总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我……我昨晚八点半左右去的。”幅中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想请老师看看我的新剧本……门是开着的,我进去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但是地上已经有这些钱和纸了……我吓了一跳,喊了老师几声,没回应,就赶紧跑了,没敢报警,怕惹麻烦……”
“你确定当时已经有这些东西了?”高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幅中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是、是的!我看得很清楚,钱散在地上,手稿也扔得到处都是,当时我还想,老师是不是发什么脾气了……”
询问室的门关上后,目暮靠在墙上沉思:“三个人的证词互相矛盾。柴苅说七点时一切正常,阪场说八点没进客厅,幅中说八点半已经出事了。”
“柴苅在撒谎。”高木翻看着笔记,“他说没看到钱和原稿,但根据现场情况,这些东西应该是在死者死后才被弄乱的。如果他七点进去时一切正常,说明死者那时还活着。”
千叶推开门走进来:“查到了,柴苅殿治最近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债。阪场论平有赌博前科,上个月刚被追债的堵在出版社门口。幅中仓道三年前因为抄袭被老师公开批评,差点断送职业生涯。”
“都有嫌疑。”目暮摸着下巴,“但动机呢?杀人还把钱和原稿散在地上,到底想掩盖什么?”
三、柯南的手机线索
帝丹小学的午休时间,柯南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早上路过警视厅时,他无意中听到了高木和千叶的对话,“驹井保江”这个名字让他莫名觉得熟悉。
“在查什么?”灰原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柯南。
“三年前的一桩旧案。”柯南调出一个新闻页面,“目黑区有对姓雁野的夫妻,在家中被入室抢劫的盗贼杀害,抢走了二百万日元现金,至今没破案。刚才在警视厅听到,驹井保江的手稿上写着‘雁野家的事’。”
灰原的眼神沉了下来:“我看看。”她接过手机,快速浏览着新闻,“雁野夫妻是古董商,案发当晚家里有客人,盗贼是从后窗潜入的,用客厅的水果刀杀了人……等等,这把刀的型号和驹井保江家厨房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柯南惊讶地问。
“早上路过现场时瞥到的。”灰原把手机还给他,“而且,死者的人际关系网里,有个叫雁野守的少年,15岁,是雁野夫妻的儿子,现在在福利院,据说和驹井保江走得很近,驹井经常去看他。”
柯南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的一张照片上——那是雁野夫妻和儿子的合影,照片上的少年抱着一只猫,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夜一呢?”柯南突然发现平时总跟在他们身后的工藤夜一不见了。
灰原朝教学楼的方向努努嘴:“去图书室了,说要查驹井保江的所有剧本。”
柯南立刻站起身:“我去找他。”
图书室里,夜一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摞剧本,指尖在《雨夜盗贼》的扉页上轻轻敲击。剧本的出版日期是三年前,正好是雁野家案发后一个月。
“你看这个。”夜一把剧本推给柯南,其中一页用红笔圈着一段台词:“四个人分两百万,就像把蛋糕切成四块,总有一块要沾到奶油。”
柯南的眼睛亮了:“四个人?雁野家被抢走的正好是二百万。”
“还有这个。”夜一翻开另一本旧杂志,上面有篇对驹井保江的采访,照片里的驹井站在三个年轻编剧中间,正是柴苅、阪场和幅中,“记者问她为什么总带这三个学生,她说‘我们是一块蛋糕上的四颗草莓’。”
“蛋糕、四块、二百万……”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难道三年前的盗贼团伙就是他们四个?”
夜一点点头,指着剧本里的另一段:“这里写着‘藏钱的地方,要像原稿里的伏笔,明明就在眼前,却没人看得懂’。”
“原稿……”柯南突然想起现场散落的原稿用纸,“难道钱就藏在原稿里?”
四、义眼的传闻
下午的班会课,柯南一直心不在焉。灰原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刚才收到消息,黑衣组织在查驹井保江的下落,有人看到一个独眼的男人在她公寓附近徘徊。”
柯南的心脏猛地一缩。独眼——这让他立刻想起灰原早上说的话。
下课铃一响,他就拉着灰原和夜一跑到教学楼后的僻静处。
“朗姆。”柯南压低声音,“驹井保江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灰原靠在墙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朗姆的义眼有特殊标记,有人说是玛瑙的,有人说是玻璃的,但有个共同点——在暗处会反光。三年前雁野家案发当晚,有邻居看到一个戴墨镜的独眼男人从后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