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还说这汤太酸,抢了我的冰淇淋吃。”兰笑着说。
“有吗?”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怎么不记得了。”
柯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当然不记得,那时候你喝多了,把兰的草莓冰淇淋当成芥末酱,一口吞下去,结果辣得眼泪直流。
正想着,服务生端着醒好的葡萄酒走了过来,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像一块流动的宝石。夜一拿起酒瓶,给毛利小五郎倒了半杯,又给园子和兰各倒了一点,轮到灰原时,却换了一杯柠檬水:“你还在长身体,喝酒不好。”
灰原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凉意,心里却暖暖的:“谁要喝酒。”
“哟,某人这是被特殊对待了啊。”园子挤眉弄眼地看着灰原,语气里满是调侃。
灰原瞪了她一眼,夹起一块刚上桌的焗蜗牛,塞进嘴里。蒜香黄油的浓郁裹着蜗牛的鲜嫩,在舌尖化开,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夜一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主菜上来时,气氛更加热烈。松露牛排煎得外焦里嫩,一刀切下去,粉色的肉汁顺着刀刃流下,混着黑松露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开。毛利小五郎切了一大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我上次在法国餐厅吃的还好吃!”
“那是自然,”夜一说,“这里的主厨以前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副厨,最擅长做这种经典法式料理。”
兰给柯南切了一小块牛排,又把自己盘子里的扇贝夹给他:“柯南,多吃点,这个扇贝超嫩的。”
柯南刚想说谢谢,就看到夜一已经夹了一块最大的扇贝放在灰原盘子里,还细心地把上面的壳去掉了:“这个扇贝的裙边处理得很干净,没有沙粒。”
灰原默默吃掉,没说话,却在夜一低头切牛排时,悄悄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松露,夹到了他的盘子里。
柯南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他拿起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心里却在想刚才在电视台的事——小玉由纪夫被带走时,那种绝望的眼神,和三年前被他推出去顶罪时的眼神,是不是一样的?康美在露台上打电话时,语气激动,是不是在跟谁争吵?还有筱原真子,她在舞台上设置机关时,心里到底藏着多少对康美的怨恨?
“在想什么?”夜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把一杯热牛奶推到柯南面前,“牛排都快凉了。”
柯南回过神,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里的些许阴霾:“没什么,就是在想今天的案子。”
“案子已经结束了。”夜一切着牛排,语气平静,“该受到惩罚的人,总会受到惩罚。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眼前的这些人。”
灰原也点点头,拿起一块面包蘸着盘子里的酱汁:“与其想那些已经发生的事,不如多吃点东西。这家店的面包是现烤的,里面加了蔓越莓干,你应该喜欢。”她说着,把一个小面包放到柯南盘子里。
柯南看着盘子里的面包,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是啊,案子再沉重,也有这些人陪在身边,有热气腾腾的食物,有说有笑的氛围,这些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酒过三巡,毛利小五郎已经有些醉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英勇事迹”,从抓小偷讲到追劫匪,听得园子和兰一阵阵发笑。夜一则和灰原低声聊着什么,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东京塔,灯光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像是在诉说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心事。
柯南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所谓的幸福,其实就是这样简单——一群吵吵闹闹的人,一桌热气腾腾的菜,窗外有星光,身边有陪伴。不管白天经历了多少黑暗,此刻的温暖,总能把那些阴影驱散。
服务生端上最后一道甜点,是焦糖布丁,表面的焦糖被烤得金黄,用勺子敲开,里面的布丁颤巍巍的,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味。毛利小五郎一口吞下一个,嘴角沾着焦糖,像个孩子一样满足地眯起眼睛。
“夜一,谢谢你的款待。”兰举起水杯,“今天真的太开心了。”
“是啊是啊,”园子也跟着举杯,“下次我生日,还要在这里办派对!”
夜一笑着点头:“随时欢迎。”他看向灰原,见她正小口吃着布丁,便把自己盘子里的那个推了过去,“这个没那么甜,你尝尝。”
灰原没推辞,接过来慢慢吃着。窗外的东京塔突然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屋里的温暖。
柯南看着桌上几乎空了的餐盘,看着大家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突如其来的案件,有不期而遇的温暖,而正是这些温暖,支撑着他们走过那些艰难的时刻,让每一次真相的揭开,都多了一份值得的意义。
他拿起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