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为什么要杀黑田?”光彦不解。
“为了加纳妙老太太。”灰原哀看着那副太阳镜,“黑田不是不小心撞到她,而是故意的。他骗取了加纳妙的信任,可能还骗走了那300万,然后在车站楼梯做了手脚,让她‘意外’摔死。”
柯南补充道:“加纳妙取了300万后,可能发现了黑田的真面目,想去找他理论,结果被黑田灭口。而德永荣太郎作为邻居,可能看到了什么,或者发现了加纳妙留下的线索,于是决定自己报仇。”
“那他的自行车被偷又找回来,是怎么回事?”元太问。
“自导自演。”夜一笑了笑,“为了让‘小混混有合理的交通工具,让警方相信凶手是外来人员。他故意把自行车藏在垃圾堆,自己再“找”回来,既给车子沾了一身脏污掩人耳目,又能顺理成章地强调“小混混骑同款车”的谎言。”
灰原哀用手机拍下太阳镜上的血迹,又提取了链条上的泥土样本:“这些可以送去化验,血迹应该和黑田清正一致,泥土则能对应案发现场窗外的花坛——他杀完人后,大概率是骑车从后巷离开的。”
光彦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问过加纳奶奶的远房孙子,他说根本没收到过学费。那300万肯定是被黑田骗走了!”
“而且黑田账户里的50万,说不定就是从这300万里分出来的。”柯南分析道,“他给加纳妙送药时,恐怕早就换了让她腿脚更不利索的药,等她取了钱,再在楼梯上做手脚——台阶上的深痕,说不定就是他用工具磨出来的,专门用来打滑。”
步美看着那副断腿的太阳镜,眼眶有些发红:“德永爷爷一定很伤心吧?加纳奶奶是他的邻居,肯定感情很好。”
“但报仇不是正确的方式。”夜一收起弹弓,语气沉重,“他以为这样能告慰加纳奶奶,其实反而让自己也成了罪人。”
柯南拿起手机,拨通了目暮警官的电话:“目暮警官,我们找到新线索了……对,就在德永先生的自行车里……”
挂了电话,他看向天边的夕阳,余晖把公寓的影子拉得很长。老人侦探团的木牌在风中轻轻摇晃,四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走吧。”柯南率先迈步,“该让真相大白了。”
少年侦探团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正义敲响警钟。而那辆缠着红绳的黑色自行车,孤零零地停在车棚里,车把上的红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警笛声刺破黄昏的宁静,在米花町的巷弄里回荡。目暮警官带着高木、千叶等警员赶到时,少年侦探团正站在自行车棚旁,柯南手里捏着那副沾血的太阳镜,镜片反射着夕阳的余晖,像一块凝固的血琥珀。
“柯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目暮警官喘着气,看到自行车座下藏着的证物袋,眉头拧成了疙瘩。
柯南把太阳镜放进证物袋,又指了指自行车链条上的泥土:“目暮警官,这副太阳镜是黑田清正的,镜腿内侧刻着‘黑’字,镜片上的血迹应该能和死者匹配。自行车链条上的泥土,和案发现场窗外花坛的泥土成分一致,而且车座下方的螺丝有明显被撬动的痕迹——这里就是藏凶器和证物的地方。”
灰原哀补充道:“我们还查到,黑田清正账户里的50万日元,来源是上个月的一笔匿名转账,转账时间正好是加纳妙老太太取走300万现金的第二天。而加纳妙的远房孙子从未收到过学费,那300万现金至今下落不明。”
夜一蹲下身,指着自行车后轮上勾着的黑色布条:“这布条的材质和黑田清正穿的卫衣完全一致,应该是他被杀时勾在自行车上的。德永荣太郎说看到‘小混混’骑同款自行车,其实是为了混淆视线——他自己就是用这辆车运走证物的。”
目暮警官听得脸色铁青,立刻下令:“高木!把德永荣太郎从警局带过来!千叶,联系法医,立刻化验太阳镜上的血迹和链条上的泥土!”
警员们动作迅速,很快就将还在警局录口供的德永荣太郎带了过来。老人看到车棚旁的少年侦探团和散落的证物,原本挺直的腰杆突然佝偻下去,眼神里的锐利被一种沉重的疲惫取代。
“德永先生,”目暮警官举起证物袋里的太阳镜,“这副眼镜,你认识吗?”
德永荣太郎的目光在镜片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江本安子、赤坂睦彦和大岛吟太也跟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荣太郎,这……这是真的吗?”江本安子的声音发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德永荣太郎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柯南身上。少年的眼神清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一面镜子,照出他所有的伪装。
“是我做的。”他终于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