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彦拿起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手腕上戴着和树里相似的银手链:“这个姐姐……我在民宿的旧相册里见过,好像是三年前经常来这里帮忙的志愿者。”
“她叫佐藤晴子,”夜一补充道,“当年为了雅彦,辞掉了东京的工作回到镇上,最后却被他以‘受不了山里的穷’为由抛弃。晴子后来离开了这里,再也没回来过。”
步美看着照片里那些女孩相似的眼神——最初的憧憬、中期的痴迷、最后的绝望,突然觉得心口发闷:“她们……她们为什么都会相信他啊?”
“因为他太懂怎么提供‘高浓度情绪价值’了。”灰原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他会记住你无意中说的每句话,在你生日时准备别出心裁的礼物,在你难过时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你。但这些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是经过计算的表演。”
她顿了顿,看向树里:“就像你说他放弃去东京的机会,可我们查到,他原本申请的东京公司根本没有录用他;他说帮你们修屋顶,实际上是从民宿的储藏室偷了材料,还把账单记在了良子小姐的账上。”
树里猛地抬头,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你胡说!那些都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为了我……”
“为了你的钱,为了有人给他还赌债,为了在山里有个免费的落脚点。”绫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却藏不住一丝怜悯,“树里,你和那些女孩一样,都被他编织的美梦骗了。”
良子轻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汇款单:“这些是你偷偷给雅彦的钱,加起来有两百多万日元。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想戳破你……他每次来民宿,不是说要投资开店,就是说要给你买礼物,可那些钱最后都进了赌场。”
树里看着那些汇款单,手指颤抖地抚过上面的日期——每一笔都对应着雅彦对她许下的某个承诺。那些曾经让她心动不已的誓言,此刻都变成了扎进心脏的冰刺。
“真心喜欢是藏不住的。”夜一的目光落在灰原身上,又迅速移开,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它不会让你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地猜他爱不爱你,不会让你为了留住他而卑微到尘埃里,更不会让你在他离开后觉得世界都塌了。”
灰原垂眸看着地面,壁炉的火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想起夜一为了让她看冰晶结构,特意提前查了三天的气象数据;想起他在她随口说喜欢蒲公英后,就带着冰雕工具陪她在雪地里待了一下午;想起他从不说华丽的话,却总会在暴风雪来临时,默默把最重的行李都扛在自己肩上。
这些细微的、不刻意的瞬间,像冬日里缓慢融化的雪水,无声无息地浸润着心底的土壤。
柯南看着夜一和灰原之间那无声的默契,突然觉得刚才的沉重散去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阿笠博士的声音说:“雅彦先生后备箱里的戒指,其实不是要还给树里小姐,而是准备送给那位护士的。他约树里去矿场,是想彻底断绝关系,甚至可能想让她再帮自己还一笔新的赌债。”
树里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她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那些曾经让她觉得刻骨铭心的爱恋,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以为自己失去的是挚爱,实际上只是看清了一个骗子的真面目。
“可你用错了方式。”良子蹲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就算他骗了你,你也不该用杀人来解决。你这样做,不仅毁了自己,也让爸爸妈妈留下的民宿蒙了羞。”
树里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哭声里充满了悔恨:“我……我只是太生气了……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我没想真的杀他,我只是想……想让他吃点苦头……”
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就像雪地里的脚印,一旦留下,就再也无法抹去。
中午时分,警察终于铲开了积雪,将树里带走。临走时,树里回头看了一眼民宿,眼神里充满了留恋和绝望。绫站在门口,默默地递给她一件厚外套,什么也没说。良子则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暴风雪彻底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坐在黄色甲壳虫里,看着民宿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雅彦真是个大骗子。”元太气愤地说,“竟然骗了那么多女孩!”
“可是树里姐姐也很可怜啊。”步美叹了口气,“她只是太想被爱了。”
光彦推了推眼镜:“夜一哥哥说得对,真心喜欢是不用表演的。就像博士对我们,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却总给我们做奇怪的发明。”
阿笠博士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那些发明可是很有用的!”
柯南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灰原和夜一。灰原正翻着那本关于高山植物的书,夜一则拿着冰凿,在一块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