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田泉点点头,眼神柔和了些:“以前学过几年,后来为了生计才做了秘书。这幅画……是想画完送给自己的,纪念那段被偷走的创意。”
柯南注意到画架旁边的垃圾桶里,有一张被揉成团的设计图,上面画着几个滑稽的小丑形象,旁边标注着“多多良新小品道具”。
“这是你画的?”柯南捡起纸团,展开问道。
须田泉的脸瞬间红了:“是……是我之前帮多多良先生设计的,他说想在新小品里用小丑造型,但后来天道社长说太幼稚,就没采用。”
高木拿出笔记本:“须田小姐,关于企划案的事,你能详细说一下吗?”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其实……不止这次的企划案。过去三年,我帮多多良先生写过至少十个段子,帮天道社长整理过五份重要的合作方案,但所有署名都是他们的。”
“你为什么不反抗?”兰问道。
“反抗有用吗?”须田泉苦笑一声,“我刚毕业就进了天道经纪公司,签了五年合约,里面有条款说‘员工在职期间的所有创作归公司所有’。天道拿这个威胁我,说要是敢闹事,就让我在行业内永无立足之地。”
夜一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喜剧创作方法论》,翻开发现里面夹着一张合影:年轻的须田泉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在大学礼堂前,两人手里捧着一个喜剧大赛的奖杯。
“这是你男朋友?”夜一问道。
须田泉的眼神暗了暗:“是前男友。他叫高桥,也是学喜剧创作的,我们一起写过很多段子。三年前他查出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可医药费太贵了……”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天道说只要我把我们获奖的那个段子给他,他就帮高桥付医药费。我答应了,可他拿到段子后,转头就说资金周转不开,最后高桥……”
兰递过纸巾,心里一阵发酸:“所以你才一直忍着,就是想等合约到期,为自己和高桥讨回公道?”
须田泉点点头,眼泪掉在膝盖上:“这次的企划案,是我根据高桥生前的笔记改编的,里面有他最喜欢的‘时间循环’设定。我本来想凭这个案子跳槽,离开天道这个泥潭……”
柯南忽然想起现场散落的文件:“你上午9点去送文件时,天道的情绪很烦躁,是不是因为多多良已经跟他摊牌了?”
“有可能。”须田泉擦了擦眼泪,“我进门时,看到他电脑屏幕上是多多良的解约协议,他还骂了句‘忘恩负义的东西’。”
“他有没有提到保险柜?”夜一追问,“比如里面放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提到过!”须田泉眼睛一亮,“上周他喝醉了,跟我说保险柜里有‘能让多多良身败名裂的东西’,还说要等他把多多良的新段子榨干了,就拿出来威胁他续约。”
柯南和夜一对视一眼——看来多多良杀人,不仅是为了合约,更是为了销毁保险柜里的黑料。
高木拿出一份声明:“须田小姐,这是警视厅拟的,承诺帮你追回所有被剽窃的创作署名权,还会帮你联系新的经纪公司。只要你在上面签字,配合我们的新闻发布会,这些都会兑现。”
须田泉接过声明,仔细看了一遍,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了字:“我相信你们。高桥说过,正义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离开公寓时,高木看着手里的声明,感慨道:“没想到天道竟然这么卑鄙。”
“更卑鄙的是,他可能早就知道须田和高桥的关系,故意拿医药费做诱饵。”柯南望着楼下车水马龙,“那个保险柜里的黑料,说不定就和高桥有关。”
夜一摸了摸下巴:“去植木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答案。”
八、植木的复仇
植木住在天道经纪公司后院的宿舍里,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窗户正对着公司的后门。高木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应答:“谁啊?”
“植木先生,我们是警察,想再问你几个问题。”高木提高了音量。
门“吱呀”一声开了,植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又是你们。该说的我都说了,没什么好问的。”
“我们知道你儿子的事。”夜一站在高木身后,语气平静,“五年前,天道卷走了你儿子的救命钱,导致他错过最佳治疗时间。”
植木的身体僵了一下,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你们调查我?”
“只是例行公事。”夜一走进房间,里面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单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个笑容灿烂的年轻男人。
“这是你儿子?”夜一指着照片。
植木的声音低沉下来:“他叫植木健,以前是做游戏开发的,开发的第一款游戏就小火了一把,结果被天道骗去投资,最后血本无归。”
兰看着照片,轻声说:“他看起来很阳光。”
“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