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浴室的水声
下午五点,兰坐在客厅的长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加纳克子推荐的舞蹈杂志,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墙上的挂钟。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厨房传来冰箱制冷的嗡嗡声,以及楼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踢踏舞声。
铃木秀久不知跑去哪里了,兰几次想找他问事情,都没在公寓里看到他的身影。她拿起手机想给兰发消息,却发现信号不太好,屏幕上只显示着“仅限紧急呼叫”。
“奇怪,这里的信号怎么这么差?”兰放下手机,起身想去窗边试试,刚走到客厅中央,就听到一楼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愣了一下,想起川上靖子说要去洗澡,看了看时间,正好是五点整——看来这位学姐对洗澡时间的要求很严格。
水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忽然停了。兰以为川上靖子洗完了,正准备打招呼,却听到浴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人从浴室跑了出来。兰下意识地看向玻璃门的方向,却发现门口的龟背竹被挪到了更靠近门的位置,宽大的叶子几乎挡住了半边玻璃,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
“是谁啊?”兰扬声问道,却没有得到回应。她皱了皱眉,走到玻璃门前想把盆栽挪开,手指刚碰到叶子,就听到厨房传来“咔哒”一声,像是冰箱门被打开了。
兰转身走向厨房,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正弯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粉色的蛋糕盒——正是加纳克子放在桌角的那个。男生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你是兰学姐吧?我是矢岛彻,刚出差回来。”
“矢岛学长好。”兰点点头,指着他手里的蛋糕盒,“这是克子学姐准备的吗?”
“是啊,”矢岛彻将蛋糕盒放进冰箱,直起身来,“她说要等大家都回来再切,让我先帮忙冷藏。对了,你看到铃木了吗?刚才还看到他在楼下晃悠。”
兰摇摇头:“我一直在客厅看书,没见到他。”
两人正说着,浴室的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比刚才更急,像是有人在里面拼命冲洗什么。矢岛彻皱了皱眉:“川上学姐洗澡也太久了吧?平时她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走到楼梯口,朝上喊道:“克子学姐,你还好吗?”
楼上的踢踏舞声停了,传来加纳克子不耐烦的声音:“没事!别打扰我练舞!”
兰只好回到客厅,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二楼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她猛地站起来,和矢岛彻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慌。
“上去看看!”矢岛彻率先冲向楼梯,兰紧随其后。两人跑到加纳克子的房门前,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一片安静。矢岛彻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加纳克子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黑色的练功服被染成了暗红色,身下的地毯洇开一大片血迹。她的头歪向一侧,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踢踏舞鞋散落在旁边,其中一只的鞋带沾着血,扭曲地盘旋在地板上。
“克……克子!”矢岛彻的声音都在发抖,腿一软差点摔倒,兰连忙扶住他,自己的手也在不住地颤抖。
“快……快报警!”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镇定,“还有叫救护车!”
矢岛彻慌乱地摸出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号码。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房间——窗户是从里面锁死的,门没有被撬过的痕迹,桌上的乌龙茶还冒着热气,杯沿印着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铃木秀久揉着眼睛从楼下上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吓得脸色惨白:“这……这是怎么回事?克子她……”
“别过来!”兰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都不准破坏现场!”
铃木秀久僵在原地,眼神闪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兰注意到他的袖口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可怕的猜测涌上心头。
三、少年侦探团的到访
下午五点半,柯南、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公寓门口,看着紧闭的玻璃门,脸上都带着疑惑。
“兰姐姐说在三楼,怎么没人来开门?”柯南皱着眉,伸手推了推玻璃门,发现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夜一走到门口的龟背竹旁,伸手摸了摸叶片:“叶子是湿的,像是刚被人挪动过。”
灰原哀蹲下身,盯着门底的缝隙看了看:“里面好像有动静,而且……”她顿了顿,鼻子轻轻嗅了嗅,“有血腥味。”
柯南心里一紧,用力拍打着玻璃门:“兰姐姐!兰姐姐你在里面吗?”
过了几秒,门内传来兰带着哭腔的声音:“柯南?你们怎么来了?快……快叫警察!克子学姐她……”
话没说完就被哽咽打断,柯南立刻拿出手机拨打110,语速飞快地报了地址和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