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彦立刻举起相机,将视频连接到警察的平板电脑上。柯南操控着变声蝴蝶结,继续说道:“大家注意看这里,泷口先生跳入海中后,奈央女士并没有第一时间抛出游泳圈,这几秒钟的迟疑,对一个游泳技术并不熟练的人来说,足以致命。”
画面定格在奈央迟疑的瞬间,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
“再看这个游泳圈,”柯南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放大后能清晰看到接缝处的锈迹与异常鼓胀,里面填充的沙子让它失去浮力,这绝非意外。而泳池里的浴盐,正是让泷口误判自身能力的陷阱——她用温柔的假象,织了一张致命的网。”奈央的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工藤夜一上前一步,将手中密封袋里的深褐色粉末递到警察面前:“这是在奈央女士游艇的擦脚垫上发现的浴盐,成分与灰原同学检测的一致。”他指尖轻叩袋面,“这种高浓度浴盐不仅能改变水的浮力,长期附着在金属表面,还会造成像那只泰迪犬项圈一样的严重锈蚀——这与游泳圈卡扣的腐蚀痕迹完全吻合。”
灰原哀则打开随身携带的小型检测仪,屏幕上清晰显示出光彦拍摄视频中泳池水的成分分析:“数据显示,泳池水中的硫酸盐浓度是正常海水的8倍,这就是泷口先生在泳池中‘进步神速’的真相。他依赖着人为制造的高浮力环境,却对真实的海水浮力毫无认知。”她顿了顿,调出游泳圈的特写照片,“而这个被填充了沙子的游泳圈,承重测试显示其入水后下沉速度是正常游泳圈的3倍,根本无法起到救援作用。”
奈央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挂在颈间的海星挂件随着动作撞击着锁骨,发出细碎的声响。“不是的……我没有……”她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是他自己要去海里游泳的,是他非要参加那个什么海上马拉松……我劝过他的,他不听!”
“劝过他?”柯南操控着阿笠博士的声音追问,“那你为何要在泳池里添加浴盐?为何要在游泳圈里塞沙子?又为何在他溺水时故意延迟抛出游泳圈?”
一连串的质问像重锤砸在奈央心上,她突然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因为他眼里只有他的创业项目!我跟他结婚五年,他陪我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半年!”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他说等公司上市就陪我去环游世界,可他天天泡在公司,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忘了!我只是想让他知道,离开那些虚假的‘进步’,他什么都不是!我没想让他死啊……”
“没想让他死,却一步步为他铺好了走向死亡的路。”工藤夜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在泳池里加浴盐时,就该想到他会依赖这种虚假的浮力;你往游泳圈里塞沙子时,就该清楚这会让救援变得不可能;你延迟抛圈的那几秒,更是亲手掐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灰原哀补充道:“我们在你船舱的储物柜里找到了未用完的浴盐,包装上的购买记录显示,你三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她将打印出的购物凭证递给警察,“这不是一时冲动,是蓄谋已久。”
奈央看着那些证据,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是,我是准备了三个月……我看着他一天天在加了浴盐的泳池里沾沾自喜,看着他对着镜子说‘很快就能游完马拉松’,我就觉得可笑!他连真实的海浪都应付不了,还妄想征服大海?”她猛地瘫坐在沙滩上,海星挂件从颈间滑落,掉进沙里,“他总说我不懂他的梦想,可他懂过我的孤独吗?”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对着警察低声说:“泷口先生一心扑在事业上,或许忽略了奈央女士的感受,但这绝不是她犯下错误的理由。”他看向垂头丧气的奈央,“赚钱固然重要,可人心不是靠钱能填满的,沟通和陪伴才是。”
警察上前给奈央戴上手铐,她没有反抗,只是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白色的游艇。阳光照在甲板上,烤鱿鱼的香气似乎还萦绕在空气中,可那个曾经笑着给她递烤扇贝的男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元太看着奈央被押上警车,小声问:“她真的只是因为孤独吗?”
“孤独从来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光彦推了推眼镜,“就算泷口先生有错,她也该用正确的方式沟通,而不是这样……”
步美拉着灰原哀的衣角,眼里含着泪:“好可惜啊……本来他们可以好好谈谈的。”
灰原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大人的世界里,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谈谈’解决,但用错误的方式只会让事情更糟。”
工藤夜一望着警车远去的方向,弯腰捡起那枚掉在沙里的海星挂件,阳光透过挂件的镂空处,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有时候,困住人的不是远方的梦想,是眼前的执念。”他把挂件递给警察作为证物,“希望她在里面能想明白这个道理。”
沙滩上的人渐渐散去,海风依旧带着咸湿的气息,只是少了几分之前的热闹。元太打开阿笠博士做的便当,发现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