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威胁她?”右田利彦突然激动起来,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是她先对不起我!我们在一起三年,都快订婚了,她突然说爱上那个左门治,把我甩了!”
他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条短信递给警方:“你们自己看!这是她昨天发给我的!”
短信内容不堪入目,附带了一张广濑娜娜和左门治在酒店房间的亲密照片,文字部分充满了挑衅:“右田,你看看我们多幸福,你这种失败者根本配不上我。赶紧滚出我的生活,别再像条狗一样纠缠不休。”
发送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看到这条短信,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右田利彦的眼睛红了,“我承认我恨她,恨她忘恩负义,但我没有杀她!”
“案发当晚你在哪里?”目暮警官问。
“我一个人在家喝酒。”右田利彦颓然地靠在沙发上,“从七点喝到现在,没人能证明。”
“你去过那个公园吗?”
“去过,以前经常和娜娜去那里散步。”右田利彦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今晚我没去过,我连门都没出。”
柯南注意到右田利彦的夹克袖口沾着点深绿色的纤维,和广濑娜娜风衣上的材质很像。他的鞋边还沾着湿泥,泥里混着几片细小的草叶,和公园草地里的草叶形状一致。
“你袖口的纤维是怎么回事?”柯南突然开口,用稚嫩的声音问。
右田利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扯了扯袖口:“不知道,可能是在哪里蹭到的。”
毛利小五郎一把按住柯南的头:“小孩子别乱说话!”
目暮警官却注意到了右田利彦的慌乱:“右田先生,能不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住处?”
右田利彦的脸色更加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随便你们。”
警方在公寓里搜查时,柯南悄悄溜进了阳台。阳台角落里放着一根晾衣绳,绳子的一端缠着点深色的布料,纤维和广濑娜娜颈部勒痕里的残留纤维完全一致。晾衣绳旁边还有一个打火机和一小卷鞭炮,包装纸上印着“恭喜发财”的字样——火药味的来源找到了。
“原来她身上的火药味是鞭炮燃尽后的味道。”柯南摸着下巴,“但鞭炮和谋杀有什么关系?”
这时,高木警官在卧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黑色的背包,打开后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把折叠刀和一卷和晾衣绳同款的绳子。
“这是什么?”目暮警官拿起绳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上面好像沾着点东西。”
鉴识人员立刻上前取样,发现绳子上沾着的正是广濑娜娜的头发。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说?”毛利小五郎指着右田利彦,摆出招牌式的推理姿势,“你因为嫉妒和愤怒,在公园勒死了广濑娜娜,用晾衣绳作为凶器,事后把绳子藏在床底下!”
右田利彦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不是我!那绳子是早就放在那里的!我没有杀人!”
“那你袖口的纤维和鞋上的泥怎么解释?”横沟参悟追问。
右田利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最终颓然地坐回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我……我确实去过公园,但我去的时候,娜娜已经躺在那里了……”
“你说什么?”目暮警官追问,“你什么时候去的?看到了什么?”
右田利彦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地说:“收到那条短信后,我越想越生气,就想去找她问清楚。大概九点半左右,我走到那个公园,看到娜娜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我当时吓坏了,过去碰了她一下,她身体冰凉,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我怕被人误会,就赶紧跑回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袖口的纤维可能是碰她的时候沾到的,鞋上的泥也是那时弄的。”
这个说法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柯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右田利彦只是发现尸体,为什么要隐瞒?而且,广濑娜娜手里的金属碎片是什么?左门治的不在场证明真的无懈可击吗?
离开右田利彦的公寓时,雨已经小了很多。目暮警官让部下把右田利彦带回警局进一步询问,自己则带着毛利等人返回案发现场。
“我觉得右田利彦就是凶手。”毛利小五郎笃定地说,“人赃并获,还有动机,肯定没错。”
“可是爸爸,”毛利兰疑惑地说,“如果他是凶手,为什么娜娜脸上的妆会被洗掉呢?而且横沟警官说勒痕有重叠,像是两次造成的。”
“那肯定是右田利彦勒死她之后,又回来确认了一次。”毛利小五郎随口解释。
柯南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警车窗外。左门治提供的照片虽然能证明他八点半在实验室,但从实验室到公园开车只需要十分钟,他完全有时间在派对中途离开,作案后再返回。而且,那条挑衅短信真的是广濑娜娜发的吗?以她下午在餐厅时温和的态度来看,不太像是会发这种短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