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寅仓破弥的工作室。”工藤夜一拿起桌上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复仇计划:先用肌肉松弛剂让清水早苗失去力气,再用金属针刺穿颈动脉,伪装成吸血鬼咬痕;棺材里的磁铁装置由遥控器控制,方便他随时进出;甚至连羽川条平的性格弱点都写得清清楚楚——“贪利,可诱之”。
“原来如此,”服部平次恍然大悟,“寅仓破弥根本没死!他躲在密道里执行复仇计划,先杀了清水早苗——也许她是当年断药事件的知情者,然后想嫁祸给寅仓修和羽川条平。”
“但他没算到羽川条平会反杀。”柯南指着笔记本里被圈住的句子,“‘条平贪财,可许以三成家产诱其协助’,看来羽川条平答应帮忙后,又想独吞家产,于是先下手杀了寅仓修,再想办法除掉寅仓破弥。”
突然,密室深处传来响动,像是有人踢到了工具。众人立刻熄灭手电,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片刻后,一个佝偻的身影摸索着从阴影里走出,手里还攥着把沾血的金属针——正是本该“失踪”的寅仓破弥。他的脸瘦得只剩皮包骨,眼窝深陷,看到众人时先是一愣,随即疯了似的扑过来:“是你们!是你们害死了静江(寅仓夫人)!”
服部平次侧身躲过,顺势将他绊倒。寅仓破弥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批药是寅仓修换的!他把真药换成了生理盐水!羽川条平帮他做的假账!我夫人明明可以活的!”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羽川条平举着液压钳冲了进来:“老东西,别乱说话!”他显然是循着声音追来的,却没注意到柯南提前放在地上的滑轮陷阱,脚下一滑,液压钳脱手飞出,正好砸在石壁的按钮上——密室的门开始缓缓关闭。
“不好!”兰和和叶从外面冲进来,死死抵住门板,“快!门要关上了!”
羽川条平见状,爬起来就想从窄门逃出去,却被工藤夜一伸脚绊倒。灰原哀迅速将翼装的尼龙绳缠在他脚踝上,服部平次顺势一拉,他重重摔在地上,正好卡在窄门处——这里的尺寸是寅仓破弥按自己的身材设计的,比羽川条平窄了整整十公分,他越是挣扎,卡得越紧。
“你杀寅仓修,是怕他泄露断药的事吧?”柯南蹲在他面前,举起那半片液压钳标签,“仓库的监控拍到你昨天下午偷了钳子,而寅仓修的手机里,有你给他转钱的记录——你答应分他五成家产,让他配合演‘吸血鬼杀人’的戏码,转头又杀了他灭口。”
羽川条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服部平次按住后脑勺:“别装了,密室里的笔记本、你鞋上的血迹、还有翼装的购买记录,证据确凿。”
寅仓破弥看着眼前的混乱,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密室里回荡,凄厉得像哭:“报应……都是报应……”
六、别墅的晨光
警车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羽川条平被卡在窄门里,由警员费力地拖出来,他低着头,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寅仓破弥被扶上救护车时,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本泛黄的相册,封面上是他和夫人的合影,照片里的女人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田中管家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警员搬走翼装和金属针,忽然老泪纵横:“先生其实不想这样的……夫人走后,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就在密道里发呆……”
兰和和叶在厨房煮了锅热汤,雾气氤氲中,和叶忽然笑了:“原来根本没有吸血鬼啊。”
“嗯,”兰舀着汤,“只有被仇恨和贪婪困住的人。”
柯南和服部平次坐在庭院的石阶上,看着晨光爬上尖顶塔楼。“喂,工藤,”服部平次碰了碰他的胳膊,“下次大阪有案子,还来不来?”
柯南笑着点头,眼角的余光瞥见灰原哀和工藤夜一正在检查那片黑色羽毛,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晨光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了层柔和的金边。
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在草坪上追蝴蝶,元太举着鳗鱼饭盒子,大声宣布要把这里的“吸血鬼传说”写成探险日记。步美和光彦围着田中管家,听他讲寅仓夫人种的玫瑰有多美。
太阳彻底升起时,别墅的阴影被拉得很长,那些关于吸血鬼的阴森传说,好像也随着黑夜一起消散了。只有壁炉上方的镜子,在晨光里映出整栋别墅的轮廓,安静得像个终于放下秘密的老人。
夜一走到柯南身边,递给他片叶子:“密道里发现的,上面有寅仓夫人的字迹,写着‘别让仇恨长成荆棘’。”
柯南接过叶子,叶脉清晰得像条没走完的路。他抬头看向服部平次,对方正对着远山和叶比划着什么,笑得一脸灿烂。或许就像这片叶子说的,仇恨会缠绕成密道里的荆棘,但晨光总会找到缝隙,把一切照亮。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关上,留下满院的寂静和渐渐苏醒的玫瑰。那些藏在暗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