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故意停顿了一秒,让紧张的气氛蔓延:“二十年前‘福汤’澡堂的溺亡案,死者是你的远房表哥,对吗?当时负责锅炉的猪股勇二隐瞒了关键信息,导致案子以意外结案。你一直记恨在心,这次重逢后,发现猪股依然在用当年那套敷衍的态度对待工作,便动了杀心。你利用这个工地的环境,既报了旧仇,又想把罪名推给有纠纷的金田正夫,真是一箭双雕啊。”
村濑直树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他看着目暮警官手里那袋从办公室搜出的刀鞘,又看了看脚手架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前几天偷刀时,肯定听到了金田正夫和同事说‘刀丢了’,便知道这把刀能成为完美的嫁祸工具。”“毛利小五郎”继续说道,“你甚至算好了钢管坍塌的角度,确保猪股会被压住——因为你太了解他了,知道他检查时总会站在固定带正下方。”
“我……我没有想杀他……”村濑直树突然崩溃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只是想让他尝尝当年我表哥的痛苦……当年如果他肯说实话,我表哥就不会死……他明明看到了澡堂的电路老化,却因为怕担责任不汇报,眼睁睁看着我表哥触电掉进浴池……”
他蹲在地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看到他在这里还是老样子,对钢管固定带的松动视而不见,就像当年对澡堂的隐患视而不见一样……我怕又有人因为他的敷衍送命,我只是想……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教训不是让你夺走别人的生命。”目暮警官叹了口气,朝佐藤使了个眼色,“村濑直树,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手铐“咔嗒”一声锁住手腕时,村濑直树没有反抗。阳光穿过工地的挡板照在他脸上,二十年前那个在澡堂里给客人递毛巾的少年,和如今这个眼神空洞的建筑师重叠在一起,最终被警察带走的背影,只剩下无尽的唏嘘。
金田正夫看着村濑被押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被旁边的田中彻扶住。“谢谢……谢谢毛利先生……”他对着“毛利小五郎”连连鞠躬,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柯南躲在木箱后,看着这一切落下帷幕,轻轻吐出一口气。工藤夜一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结束了。”
“嗯。”柯南点头,抬头看向天空。刚才还被尘土遮蔽的太阳,此刻终于露出全貌,阳光洒在散落的钢管上,反射出冰冷的光,却也照亮了地面的每一粒尘埃——就像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究会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六、保龄球馆的弧线与晚风
傍晚的霞光把天空染成了橘子汽水的颜色,“全垒打保龄球馆”的霓虹灯在暮色中亮起,像一串发光的冰糖葫芦。毛利兰推着还在“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走进来,脸上带着无奈的笑:“爸还是没醒吗?柯南,你说他会不会着凉啊?”
“没事的兰姐姐,博士说麻醉效果再过半小时就退了。”柯南仰着小脸,心里却在偷笑——每次都让小五郎以这种方式“破案”,不知道他醒了会不会又吹嘘自己“神乎其技”的推理能力。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已经换好了保龄球鞋,夜一穿着白色运动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灰原则选了一双浅紫色的,鞋面上还有小小的蝴蝶结装饰。
“没想到你会穿这种风格的。”夜一看着灰原的鞋子,嘴角弯了弯。
灰原挑了挑眉:“偶尔也想试试少女心。”她说着拿起一个粉色的保龄球,掂量了一下,“不过这球可比试管沉多了。”
“我教你。”夜一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调整姿势,“膝盖微弯,重心放低,眼睛盯着球道尽头的靶心……对,就这样,慢慢推出去。”
保龄球在球道上滚出一道柔和的弧线,虽然速度不快,但稳稳地撞上了球瓶,“哗啦”一声,倒下了六个。
“不错啊。”夜一笑着鼓掌。
灰原的脸颊微红,却故意板着脸:“运气好而已。”
另一边,毛利兰正对着球道发愁。她选了个蓝色的保龄球,试了几次都没找到感觉,球要么偏离轨道滚进沟里,要么软绵绵地撞在球瓶上,只倒下一两个。
“兰姐姐,我来帮你。”柯南跑过去,假装是小孩子不懂事,在她耳边小声说,“想象成在练习空手道出拳,把力量集中在手臂上,顺着惯性推出去。”
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按照柯南说的调整姿势。这次的球划出一道漂亮的直线,精准地撞上靶心,十个球瓶全部倒下!
“全中!”兰兴奋地跳起来,抱住柯南转了个圈,“柯南你太厉害了!这招真管用!”
柯南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心里却甜滋滋的——能看到兰的笑容,比解开任何案子都让人开心。
这时,毛利小五郎终于醒了过来,他揉着后颈嘟囔:“刚才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我破了个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