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之力顺着鼠首的爪子注入线路板,那些机械守卫的动作骤然停滞,随后发出一阵滋滋的声响,冒起了黑烟。鼠首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却没注意身后还有一个漏网的守卫,正举着枪口对准它。
“小心!”青瓷子惊呼出声。
兔首反应极快,纵身一跃,用铜脑袋狠狠撞在那守卫的枪杆上。守卫的枪口歪了,子弹擦着鼠首的耳朵飞了过去。鼠首吓得缩成一团,蹿回纸墨生怀里,小爪子死死攥着他的衣襟,连碎玉都掉在了地上。
皮埃尔眼看大势已去,竟从怀里掏出一枚手榴弹,拉开了引线。“同归于尽吧!这破碗,谁也别想带走!”
青瓷子脸色一变,正要催动瓷光防御,却见纸墨生一把将她推开。他将剩下的符箓尽数贴在鼠首身上,咬着牙道:“小家伙,咱爷俩露一手给他们看看!”鼠首的眼睛亮得惊人,它驮着符箓,化作一道银光,撞向皮埃尔手中的手榴弹。
“符引星砂,镇!”
符箓炸开的瞬间,星砂之力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手榴弹的爆炸声闷响如雷,却被屏障死死困住,连一丝碎片都没溅出来。硝烟散尽时,纸墨生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过去的鼠首,哭笑不得:“你这小财迷,为了碎玉,命都不要了?”
青瓷子走到他身边,将那方粉彩碗递过来。碗上的过墙梅在灯光下栩栩如生,梅枝从碗心蜿蜒而出,越过碗沿,宛若要绽出枝头。她指尖的灵光落在鼠首身上,兽首很快就悠悠转醒,小爪子立刻扒拉着纸墨生的口袋,摸到那枚碎玉,抱在怀里啃了起来。
庄园外的雨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墨渊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干得漂亮。悬圃的仙鹤都在翘首以盼呢,天工殿的供台上,还缺这一抹梅香。”
纸墨生抱着鼠首,看着青瓷子怀里的瓷碗,咧嘴一笑。鼠首啃着碎玉,啾啾叫着,像是在催他快走。青瓷子的兔首则蹭着她的手腕,长耳朵搭在瓷碗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只留下庄园里一片狼藉,和皮埃尔瘫在地上的哀嚎。
昆仑墟的晨雾还没散尽,悬圃的祥云就被一阵鸡飞狗跳的喧闹搅得乱了章法。
天工殿的丹陛上,纸墨生正追着鼠首满院子跑,那小铜耗子叼着枚鸽蛋大的羊脂玉碎,溜得比风还快,时不时还停下来,用小爪子扒拉两下耳朵,冲身后的人啾啾叫,那得意劲儿,活像偷到了蟠桃的孙猴子。
“你给我站住!那是墨渊殿主赏的,不是给你啃的!”纸墨生跑得气喘吁吁,长袍下摆都被晨露打湿了,“再跑我就把你藏的那些符箓全烧了!”
鼠首一听这话,跑得更快了,哧溜一下窜进百工院的月洞门,直奔青瓷子的抟埴院。
抟埴院里,青瓷子正蹲在案前,小心翼翼地擦拭那方雍正粉彩过墙梅纹碗。兔首蹲在案边,脑袋搁在碗沿上,长耳朵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鼻尖还时不时蹭蹭碗上的梅纹,活像在品鉴什么绝世美味。院角的瓷窑里还温着余火,飘出淡淡的高岭土香气,和着悬圃的云气,闻着就让人舒坦。
“砰”的一声,鼠首撞开了院门,身后的纸墨生跟着冲进来,一个趔趄,差点撞翻案上的青花笔洗。
“纸墨生!”青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兔首也吓得一激灵,耳朵瞬间竖得笔直,“你再闹,就把你扔进樊桐的青铜熔炉里炼三天!”
纸墨生立刻僵在原地,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鼠首则得意洋洋地跳上案几,把羊脂玉碎搁在粉彩碗旁边,小爪子拍了拍,那模样,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兔首不干了。它猛地跳起来,用脑袋顶了顶鼠首,啾啾叫着,像是在质问“你怎么把脏东西放这么好看的碗旁边”。鼠首也不甘示弱,龇着小牙回怼,两个小兽首瞬间扭作一团,滚到案边,差点把那方粉彩碗撞下去。
“住手!”青瓷子吓得魂都飞了,伸手就去捞,却见一道银光闪过,鼠首叼着玉碎窜到了房梁上,兔首则蹲在案边,气鼓鼓地甩着耳朵,鼻尖还沾了点瓷土。
纸墨生看得哈哈大笑,刚想开口调侃,就听见天工殿方向传来一声清越的铜铃响——那是道器《天工开物》发出的召唤。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收敛了玩闹的心思。青瓷子小心翼翼地捧着粉彩碗,兔首跳上她的肩头,纸墨生则拎着还在啃玉碎的鼠首,快步往天工殿赶。
天工殿里,墨渊正站在丹陛之上,道器《天工开物》悬浮在他面前,书页正哗啦啦地翻着,最后定格在《陶埏》篇的一页,上面赫然映着一只北宋汝窑天青釉三足樽承盘的虚影。那承盘釉色温润如玉,开片细密如蝉翼,正是当年从圆明园流失的国宝,如今竟在巴黎的一个私人藏馆里现世。
“殿主。”青瓷子和纸墨生齐齐躬身,鼠首和兔首也识趣地安静下来,一个叼着玉碎缩在纸墨生怀里,一个蹲在青瓷子肩头,好奇地盯着道器上的虚影。
墨渊指尖的星砂落在书页上,青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