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过后,书房内一片狼藉,但那些被操控的艺术品,也暂时安静了下来。
“有点意思。”阿尔弗雷德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但你们的攻击,对我毫无作用!”
他高举权杖,黑色的宝石光芒大盛。在他身后,那方“百鸟朝凤”云丝绣帕,终于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变得如同一张普通的旧布,上面的凤凰和百鸟,只剩下空洞的轮廓。
一股纯粹、庞大、但充满了暴戾与混乱的“神韵”,从绣帕中被完全抽离,尽数涌入了“暗影之攫”权杖。
“不——!”织云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能感觉到,那不仅仅是她的作品,更是她与羊首共同孕育的“孩子”。此刻,她的“孩子”已经死了,灵魂被恶魔吞噬。一股巨大的悲伤与愤怒,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你……你这个恶魔!”
织云娘的双眼瞬间被一层水雾覆盖,她不再隐藏身形,从腰间的丝囊中,抽出了一根由羊首本源灵韵所化的“云丝针”。这根针,比头发丝还细,针身上流淌着柔和的白光。
她身旁的羊首,也发出一声悲怆的“咩”鸣,它全身的白毛无风自动,羊角上的灵光汇聚成一道光柱,尽数注入了织云娘手中的云丝针。
“以我之血,唤你之魂!”织云娘咬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云丝针上。
血珠瞬间融入,针身上的白光瞬间转为炽热的金色!
“【羊润凝泽·一针破晓】!”
这不再是攻击,而是一场“唤醒”与“超度”的仪式。
织云娘手腕一抖,云丝针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金色流光,径直射向那根“暗影之攫”权杖。
“雕虫小技!”阿尔弗雷德根本没把这看似柔弱的一针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权杖一挥,一道厚厚的暗影护盾挡在了身前。
然而,那根金色的云丝针,却仿佛无视了物理规则一般,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就那么轻飘飘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穿透了暗影护盾,精准地刺入了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之中。
“嗡——”
一声轻微的、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在整个书房内响起。
黑色宝石中,那股被强行吞噬的“百鸟朝凤”神韵,在感受到云丝针的召唤后,瞬间暴动起来!那是凤凰不屈的悲鸣,是百鸟思乡的哀啼!它们在宝石中疯狂冲撞,金色的光芒从内部将黑色宝石照得通透,仿佛一颗即将爆发的太阳。
“不……不可能!”阿尔弗雷德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感觉到,自己辛苦窃取来的力量,正在失控!
“现在,轮到我了。”
一直沉默的漆姑,此刻终于动了。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阿尔弗雷德的身后,手中的毛笔蘸满了一种漆黑如墨、却散发着圣洁气息的漆料——“洗尘漆”。
“你的‘暗影之力’,污染了太多美丽的东西。”漆姑的声音冰冷而优雅,“现在,该好好‘清洗’一下了。”
她手腕一抖,毛笔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漆黑的“洗尘漆”精准地泼洒在“暗影之攫”权杖的宝石上。
“滋滋滋——”
仿佛滚烫的烙铁遇上了冰水,黑色宝石在“洗尘漆”的作用下,发出了刺耳的声响,表面开始出现裂纹。宝石内部,金色的“百鸟朝凤”神韵与漆黑的“洗尘漆”内外夹击,将那股邪恶的“暗影之力”彻底绞杀、净化。
“啊——!”
阿尔弗雷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与权杖之间的联系被瞬间切断,一股巨大的反噬之力从权杖涌入他的体内,让他瞬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落地窗前,昏死过去。
“砰!”
随着一声脆响,“暗影之攫”权杖顶端的黑色宝石彻底碎裂,化为一地齑粉。
一股纯净无比的金色光芒,从碎片中缓缓升起,在空中重新凝聚成“百鸟朝凤”的虚影。凤凰昂首悲鸣,百鸟环绕,它们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了那方已经变得灰白的云丝绣帕之上。
绣帕,瞬间恢复了生机!流光溢彩,百鸟共鸣,那股灵动而圣洁的神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璀璨夺目。
织云娘伸出手,绣帕自动飞入她的掌心。她紧紧地抱着它,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与重生的泪水。羊首也凑了过来,用头亲昵地蹭着绣帕,发出满足的“咩咩”声。
火离和青瓷子也松了口气,瘫坐在地。刚才的战斗,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灵力。
“哼,算你们运气好。”漆姑收起毛笔,优雅地拍了拍手,她脚边的鸡首也得意地梳理着自己的羽毛,仿佛在说“看,还是我家主人最关键”。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一群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冲了进来。他们看到昏死在地的伯爵,以及一片狼藉的书房,顿时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