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门弟子听令!”
所有人瞬间肃静,齐齐躬身:“在!”
“织云娘,羊首,”墨渊的目光首先落在泪痕未干的少女身上,“你的绣帕,你亲手取回。”
“是!”织云娘用力点头,眼中的泪水化为坚定的火焰。羊首也“咩”地叫了一声,羊角上的灵韵光芒大盛。
“火离,虎首,”墨渊接着道,“你的‘火龙弹’虽猛,但此行非为强攻。我要你以‘烟火之术’,布下迷阵,牵制敌人。”
“啊?只是牵制啊……”火离有些失望,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他脚边的虎首也耷拉下了脑袋,显然对不能冲锋陷阵感到不满。
“青瓷子,”墨渊看向那位温润如玉的青年,“你的‘秘色瓷’能聚灵,亦可幻形。我要你负责掩护与支援。”
“遵命,殿主。”青瓷子微微颔首,他脚边的兔首也乖巧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漆姑,”墨渊最后看向那位爱美的女子,“你的‘毒漆’与‘解毒漆’,此行最为关键。‘暗影之攫’邪气甚重,需你以‘漆术’净化。”
“哼,总算派给我点有技术含量的活。”漆姑傲娇地扬起下巴,她脚边的鸡首则得意地“喔喔”叫了两声,仿佛在说“看,还是我家主人最厉害”。
墨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回到水镜上。他手中的典籍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是千年前的工匠在为自己的心血被玷污而悲鸣。
“此行,代号‘云丝劫’。”墨渊的声音传遍整个悬圃,“务必夺回绣帕,净化邪物,让‘百鸟朝凤’的神韵,重现于世!”
“得令!”
四道身影,带着他们形影不离的兽首伙伴,化作四道流光,瞬间冲破昆仑墟的结界,向着遥远的欧洲,疾驰而去。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这座浪漫之都浸染得迷离而深邃。阿尔弗雷德·格雷的私人博物馆,就坐落在左岸一处不起眼的小巷深处,外表是古朴的哥特式建筑,内里却藏着一个堪比国家美术馆的私人收藏。
此刻,博物馆顶层的私人书房内,阿尔弗雷德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依然捧着那方“百鸟朝凤”云丝绣帕。
然而,绣帕上的光彩,比在水镜中时又暗淡了几分。原本栩栩如生的凤凰,眼神中的睥睨与威严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金线。周围的百鸟也仿佛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堆精致却毫无生气的丝线。
“废物。”阿尔弗雷德轻声咒骂了一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引以为傲的“暗影之攫”权杖,在窃取了绣帕的“神韵”后,却无法将其完美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那股源自东方的、纯粹而灵动的“神韵”,就像一团无法被污染的清泉,在权杖的黑暗宝石中不断冲撞、逸散,反而让他感到一阵阵心神不宁。
“伯爵大人,夜深了,需要为您准备夜宵吗?”门外传来老管家恭敬的声音。
“不必。”阿尔弗雷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了书房中央的一个玻璃展柜上。柜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尊失去了左臂的石雕——希腊神话中的维纳斯。
“都是些没有灵魂的美丽躯壳。”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但这方绣帕不同,它曾经是活的!我一定要得到它全部的力量!”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偏执中时,窗外,塞纳河上的雾气似乎比平时更浓了一些。
雾气中,四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我说,咱们为什么要搞得跟小偷似的?直接‘轰’地一声炸进去,把东西抢了就跑,多痛快!”火离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咋咋呼呼的劲儿丝毫未减。他身上披着一件由青瓷子临时烧制的“冰裂纹”斗篷,能与夜色和水汽融为一体。
“闭嘴!”漆姑在他身后狠狠踩了一脚,“你想把半个巴黎的警察都引来吗?《天工开物·髹饰》有云:‘凡漆,以其质之精粗,而为工之巧拙。’做贼,也要有技术含量!”她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漆盒里取出一支精致的毛笔,笔尖蘸着一种无色无味的特殊漆料,在博物馆古老的木门上轻轻一点。
漆料瞬间渗透进去,门锁内部的复杂结构,立刻以一种奇特的“热成像”方式,清晰地显现在漆姑的眼前。
“搞定。”她轻蔑地一笑,手中毛笔再次挥动,几缕极细的漆线如灵蛇般钻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坚固的大门应声而开。
这便是漆姑的核心技艺之一——【漆瞳观微】,能通过特制的漆料,洞察物体内部的结构与能量流动。
众人鱼贯而入,织云娘一进入大厅,就脸色一白,捂住了胸口。她身旁的羊首也不安地“咩咩”叫着,用头蹭着她的手臂。
“怎么了?”青瓷子关切地问。
“我……我感觉到了,”织云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百鸟朝凤’的‘神韵’……正在被一点点吞噬,它在哭……”
羊首也抬起头,对着二楼的方向发出